阳侯府是她的家,是靠着两辈人的血泪拼搏才得来的,她若轻易丢弃,一来枉做了沈家儿女,再来这里留着她对母亲的美好回忆,是她的家,她又岂能轻言离去?
母亲沈清能够在贵人如云,势利凉薄的京城立足,能够让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簪缨望族的夫人小姐们高看一眼,故而因为她是凤阳侯沈强的女儿,更因为她的那些个战功,靠的还是她自己个儿的本事,若不然外祖父早逝,母亲连个帮扶的兄弟都没有,家中无男丁,凤阳侯府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故而慧安想的清楚,女子定要有个一技之能,日子过的好赖,关键还得靠自己,别个儿什么也靠不住。
她定要想法子保住着凤阳侯的荣耀才不枉母亲的殷殷期盼之情,母亲地下有灵也才会瞑目。不然纵使她将来让那无良的父亲,让那杜美珂母女都偿了债,只怕母亲也不会开心。
总之今世,她定要活出个名堂来,活出滋味来不可,再也不会因个男人误了终身,纵使世道再难她也定要绞尽心机一步步走自己的路,再不会被男人左右了一切!
慧安想着心里便又轻松了些,面上那份怅然也已不见,想到方才柳姑姑说的话,慧安心头一块大石放下,不由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待回到榕梨院,慧安刚换了衣裳坐下吃了口茶,便听外面丫头的请安声。
“姑娘,老爷来了。”
慧安的好心情登时便去了一半,只昨日她也算和孙熙祥撕破了脸,反正是在自己的院中,慧安也懒得装,又用了几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出了屋。
孙熙祥早被丫头们迎进了明堂,正坐着吃茶,见慧安姗姗而出,不由蹙着眉瞧了她一眼,慧安只当没瞧见,上前行了礼,在一旁坐下,寒暄了几句,才听孙熙祥说明来意。
“五日后宫中设宴,一来庆祝东征军凯旋,再来也是为了百官年节进宫拜年与皇上同庆新春。这事圣上下令要大办,届时令六品以上的京官都带家眷前往,各府公子小姐无论嫡庶都可参加,圣上要与民同乐,庆祝大败东姜,天下太平。”孙熙祥说着,呷了一口茶。
慧安今日在宫中已听柳姑姑提及此事,故而未曾多言。发生了端门的刺杀事件,京中贵妇人们死伤甚多,这些事就发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贤康帝可谓颜面扫地,震怒之余自是想着粉饰太平,如今要大肆庆祝也是常理。一来能挽回些天颜,再来也能安安百姓和大臣的心。
正想着孙熙祥此来只怕是要令自己带孙心慈进宫,不由眼底有冷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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