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看右看，又试着拿怀表对准天上的日头。
“没有影子啊？”
“不是看影子，”周世显笑道，“你看上面有两根指针，长的一根指的是小时，短的一根指的是分钟，不用照太阳，它自己就能走。”
“什么叫小时？”
周世显只得从头讲起，把西洋人计时的规矩给红叶说了一遍，怎么算时间，怎么校准，怎么上发条。
这一套本来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好在红叶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来对照着听，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记住了没有？”他问红叶。
“嗯，记住了……要是忘了，我再来问你。”红叶欣喜地说，“这个怀表，走得跟日晷一样准吗？”
“那还不行，不然就不必校准了，”周世显笑道，“不过就这也够用了，一天下来，快慢也差不过一刻钟。”
“是吗？拿你的那一块也来对一对，看看咱俩的时间走的是不是一样。”
这倒有趣，周世显从桌子上拿起自己那块怀表，跟红叶的对了一下时间，一个快了两分钟，一个慢了两分钟，不知道谁的准，但是在这个时代，都算得上是精确至极了。
红叶珍而重之地把怀表收了起来，心想他说派汤先生去濠江，是要替他买点东西，难道就是买这个怀表给我吗？
这样一想，不由得害羞起来，偷眼去看周世显，却见到周世显一脸茫然之色，呆呆的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愣了半晌，忽然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拍。
“我脑子坏掉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红叶见他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啦？”
“没有什么，”周世显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红叶，你说怀表这东西好不好？”
“好。”红叶的脸上微微一红。
“要是韦东来、瑞常、于芳仁、齐四柱、罗秀才，还有许勇和十八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块，那是不是就更好了？”
“……”红叶撅起了嘴巴。
“可当千军万马。”周世显一挥手，断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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