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挽起的裙摆里还有东西,她顾不上回答杨天生,先进屋了。
刚把泥鳅养在木盆里,还未来得及捣烂白茅根,就听见外头嘈杂得很。
“玉娘,你出来一下,”杨天生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
沈如玉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推门出去,面带微笑道,“怎么了,杨天生?”
不知道是不是沈如玉看错了,她说出天生三字的时候,里正很诧异,不过一闪即逝,很快又看不见了。
“里正老爷问我,昨天给他的是什么?”杨天生有些紧张,拉着沈如玉的袖子,轻声说着,生怕被听见。
沈如玉抬眸,眼里满是不解。
“那个……昨晚你不是让我给了里正老爷一把草的嘛,你说对他的咳嗽有用……”
沈如玉想起来了,她瞧了眼里正的气色,比昨晚精神多了,看样子是咳嗽好点了人也休息好了,精神头也足了。
“里正老爷,”沈如玉微微屈膝,行礼了。
“不用多礼,”里正见礼数做足了,才露出了笑容,“我来啊没别的事情,就问问昨晚天生给我的草叫啥名字,我按他给的方子煎服了之后,咳嗽啊好多了,专程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东西那么神奇有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如玉抿唇一笑,说道,“那叫止惊草。”
“止惊草?”里正念叨了一下,只得摇头,“没听说过,你这儿还有吗?我再拿些回去,这喉咙一到天冷了就咳嗽,备着一点总好些。”
沈如玉一听,忙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应道,“里正老爷,是这样的,这草呢是昨个儿我去山上采的,颇费了些力气,不然这样吧,下次我上山的时候,采上一点儿给您送过去。”
这话相当于已经回绝了里正,她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沈如玉自己说了算。
“这样啊……”里正撩了一把下巴的胡须,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刚才打哪儿来啊?”
见里正的目光在自己脚上打转,沈如玉只是恬淡一笑,从容回道,“我家天生受伤了,我去给他找了点止血的草药回来,这不您来了,都没顾得上嘛。”
“嘶……”里正闻言,眼里布满了诧异,“止血的草药?”
“是呀,”沈如玉望了眼杨天生,有些担忧,“我就不陪您唠嗑了,他后背那伤口再不去脓的话,怕是要伤到根本了。”
说完,沈如玉朝里正抱歉地笑了笑,推杨天生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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