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包骨头，身上挂满了脏兮兮的破布条，手里拎着酒葫芦，赤着脚站在黄沙之上。
似乎发现了城墙上的人，疯老头那两只没有瞳仁的惨白眼睛，慢慢地翻转了过来，接着嘴角大咧，露出已经掉的剩下几颗的大黄牙，开始笑。
他的身影在不断接近城墙。
但他并没有动。
是他身下的那一整片如海的黄沙在动。
方国豪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周武。
这位见惯了惊险奇事的老将，此时脸上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沙哑：“远漠府现在没有圣者，你通知了谁？”
“裁决司的青君，已经过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青君在万魔冢。”
“嗯，从那边过来，保守估计也要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方国豪脸上阴晴不定，他双拳握紧，忽然一拳砸在了垛口之上，直接将坚石击的粉碎，歇斯底里地低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蜂巢的人能把他引过来？”
“你这个调查部的组长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周武环抱双臂，撇了方国豪一眼，像是在笑话他。
方国豪依旧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逐渐接近的黑点，全身肌肉绷紧虬结，牙齿咬的咯咯响，“我们能拦住他多长时间？”
“不知道，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分钟不到，祈祷他脚下的沙子挪慢一点吧。”
听见这句话，方国豪紧握的双拳慢慢松开，忽然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他声音沉闷地开口：“我们用两条命换他一分钟，会不会太不值了。”
周武说：“这一分钟或许真的很重要。”
方国豪被他这一句话给气笑了，笑的相当难看。
“周武，这次真被你个王八草的给坑死了。”
……
这世界有无数个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有两根细针打算跳进去，卡住某个齿轮一分钟，然后被碾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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