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坟场或者丧礼上才会有的死亡味道,闻了让人胸口气闷。
老村长老两口安静地躺在床上,祥和的面容好像睡着了一般,老村长依然是那副严肃刚毅的面孔,一如上次被一群妇人围着骂时的表情,只是透露着一股解脱和轻松。穿的还是昨天那身灰狐狸皮帽子、白色的老山羊皮大氅、深蓝的棉裤,看起来依然那么不协调。这时候的人们才意识到,原来这身就是老村长的寿衣。
老两口身体早就冰凉冰凉的了,双眉上结了层薄冰,看起来更加沧桑、凄凉,就连脸上的褶子都被冻得挺硬。
村长老伴侧躺着趴在他的左胸口,老人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村老太太,一辈子相夫教子,把自己的男人当做天,以夫君的悲喜为自己的悲喜、以夫君的伤痛为自己的伤痛。好脾气的她从来都是慈眉善目的,没有和村子里的任何人红过脸,更加没有仗着自己老伴是村长欺负过别人。就算老伴被村民那么误解和侮辱,她都没有和别人有过任何争执,只是哭着哀求大家放过她的老伴,虽然她的儿子也是青壮之一。
秦忘还记得小时候她做的麦芽糖的味道,那时候村子里还算宽裕,才开始的齐燕大战还没有让燕国伤筋动骨,朝廷的盘剥还不算严重,加上几年风调雨顺,秦家村人过得还算不错。
过年时她就会炸一簸箕麦芽糖,哄着小孩子们叫奶奶,谁叫一声给谁一支,然后呵呵笑一阵。秦忘自小倔强,老人越是让他叫他越不叫,但偏偏越想吃,不愿意走开。老人就会笑骂他小倔驴,最后抓一大把麦芽糖塞给他,比别的孩子都要多,他现在还记得那些麦芽糖的焦香。
现在,这个老人也没了,再也吃不到她炸的麦芽糖了。
“今天一早,胖婶看老村长和老婶子迟迟不来领早饭,过来看的时候,发现就这样了。”绣婶在秦忘耳边低声说道。
秦忘微微点点头,心里没有多少悲伤,反而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不平,全村青壮全去打猎的决定是老村长下的,可是往年都这样,谁也想不到今年会出事。村长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人的怒火,可是稍微想想,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要知道,他的独子也没回来啊!所以他不平,替老村长不平。
他心疼,丧子之痛、全村指责,他一句话不说的坚持了下来,陪着大家走过最艰难的时光。现在日子终于好了,他却自我了断,到底是被村民寒了心?还是因为儿子的死悲痛欲绝?秦忘不得而知,可是夜深人静,他该抱着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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