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家每一个人的名字都铭记在心,日夜诅咒。’
可我那时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那双眼睛……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张硕倾听着,为她满上酒。
“后来考上了大学,终于有机会能走出那个整日被人指嫌的小地方,在这个新的城市里,开始新的生活。我好好读书,好好吃饭,交往了一个简单干净话不多的男孩。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变成我第二个可怕的梦靥。
我一直记得那个下午,他留我一个人在图书馆,说去买点水果马上回来,可是我等来的却是他坠楼的消息。
他用新买的水果刀,捅死了他们化学系的老教授,听说场面很血腥,然后他就跳楼自杀,什么遗言也没留下。
白凉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他绝对不是恶人,不知道教授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不会有过节啊,教授可是他的恩师,还曾经为他申请研究生保送,白凉也一直说自己很感谢教授。
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很久,面对学校里那些流言蜚语,我只能选择逃避,对,我是在逃避。我积极参加实习,尽可能少接触那些碎嘴的同学;也没有参加白凉的葬礼,我不敢见他,作为他的女友,却连一句为他正身的话都没有,我是不是很给他丢脸?”
顾铭说完压抑在心里那么多年的话,突然觉得释然了好多,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烟,迟迟没有点上。
“这怎么能算丢脸,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我就像一个懦夫一样,他出事之后,我除了拿拼命实习的忙碌去掩盖,什么也没去做。”
“我能多嘴的分析一句吗?”
“嗯。”
“你逃避的不是他的死亡,而是十几年前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意外。”
手里的烟弹落在桌上。
张硕一句话,竟然解开了那么多年暗藏在她心底的阴霾。
“那件事的坎你一直都没有过去,你害怕周围人的闲言碎语,不敢再多掺和一下,你怕再一次让自己沦陷到事件的中央去,你害怕再听到像受害者的大女儿对你下的那样的诅咒。”
每一句话,都直击内心,无可反驳。
“不去面对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张硕继续说道,“忙碌带给你的只是麻痹。”
“我也以为可以麻痹自己一辈子,蒙住耳朵就当听不见,闭上眼睛就当看不见,”顾铭不停在玻璃杯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以为新盛是我的避风港,有工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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