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人生活富足,文风昌盛,走出了无数文人墨客,远的不说,刚刚致仕还乡的内阁首辅杨廷和,就是川西新都人士。
川西文风之盛,足以与江南相提媲美。
川东巴人则恰恰相反,巴人栖息的地界崇山峻岭,地势险恶,一分田一分地都是在山间的缝隙中扣出来的,至古就形成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彪悍性格,巴人崇尚武力,争强斗狠的性格已经融进了血脉里。
重庆城在太祖、成祖扩建之时就是按照要塞修建,扼守在长江中上游两江分流之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朝天城门上苍劲有力的“古渝雄关”彰显了这座军事要塞的显赫地位。
大明立国百五十余年,京城开科举取士几十次,整个重庆府所有州县加在一起,每次平均也就能考上三四个进士,这样的成绩只比一些边地稍微好一点而已,状元、探花、榜眼这样的一甲进士到现在也没有出一个。
张莜娴这样的女子在江南或者成都都不足为奇,可是在重庆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多见。
张莜娴把殷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与殷琥一心想要退婚不同,在张莜娴的眼中,殷琥已经是她即将过门的夫君,眼中不时地流露出异样的目光,见殷琥放下筷子不在吃桌上的酒肉,柔柔地问道:
“殷公子,是不是小女子坐在这里让你不能安心用餐?”
“没错!”
殷琥愣愣地点头,他说的这是大实话,别说殷琥不能安心喝酒吃肉,就是整个客栈大堂里的客人也没有几个是在专心吃东西的,如果不是害怕殷琥手里的官刀,只怕已经有登徒子找上来了。
殷琥只是在入城以后随便找了一家没有客满的客栈,算不上什么有档次的地方,住的也都是些行脚商人,或者跑江湖耍把式的下九流,这样的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实在不是张莜娴这样的大家闺秀该来的地方。
殷琥别扭地撑了几下身子,想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说道:
“那谁,你也别叫我公子,长这么大还没什么人叫我公子呢,你就要我殷琥,或者殷老虎也行。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叫你表字吧,小女子名莜娴。”
张莜娴在介绍自己的时候站起来徐徐地向殷琥曲膝行礼,弄得殷琥把官刀摆在桌上,抱拳也不是弯腰也不行,最后撇着嘴坐下来听张莜娴说道:
“玉虎此次前来李家可是为了退婚之事?”
殷琥已经都找上她家的门了,自然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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