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活得不耐烦了。
费宏不愿小题大做,只是把他踢出了北京城,可是官场上如费宏一样宽厚的人物可不多。
此时此刻,大理寺公堂上不但坐着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还有专门监察百官的都察院,而这个人还正好就是都察院自己的人,更是被张璁亲自带来的,公堂上的上下官员无不脸色怪异,庄之祯还算稳重,只是淡淡地看了张璁一眼,而那刑部郎中已经憋得满脸通红,若再不笑出来,只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都察院刚让刑部丢了脸面,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此时就看你张御史如何自圆其说了。
张璁也是微微张着嘴许久闭不上来,有一种吞下一只苍蝇的感觉,脸色铁青。
段朝晖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告诉所有人,殷琥口中说出来的事情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大理寺卿庄之祯见张璁开始装聋作哑,替张璁问道:
“殷百户,此事关系到一名官员的前途名声,只凭你一人之言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可还有人听到了此人的这番言论?”
“当然!杨慎发配云南永昌,路过富阳县,同行的还有新任富阳费知县,两位当时正好在殷某的府上喝喜酒,另押解杨慎的锦衣卫缇骑三人,费知县家中随从十数人都在现场,他们都听到了段御史的这番言论,殷某宴请的宾客中也有不少人都听得清楚。”
庄之祯和刑部郎中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杨慎发配云南永昌,在京城可是大事,当时随杨慎南下的就只有费阁老家的二子费廉,殷琥口中这位与杨慎同行的费知县,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难怪陛下会突然颁布手谕,命令锦衣卫前来协助查案,这突然出现的殷百户原来是一个跟费阁老有关系的人,这份手谕恐怕也是费阁老在陛下那里斡旋而来,然后特意交给在锦衣卫中任职的殷百户来办。
费阁老从不结党营私,可是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老实人,此时跪在堂下的徐阶正是费阁老所器重的得意门生,此时若还不出手,岂不是任由某些小人蹬鼻子上脸,在文武百官面前失威。
“无耻至极!”
庄之祯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原浙江按察使张初升一案正是本官在三年前奉陛下之命亲自办理,本官什么时候见过你来奔波周旋!张御史,此事本官自会向陛下上书陈述,都察院负责监察天下官员,其中也包括考核官员品行,此事自然还得有劳都察院调查和处理,如有需要了解那桩旧案,本官自会配合都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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