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整个人杵在这界限分明的水深火热里，瑟瑟发抖。
程元肯定，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出问题。
不过，或许是知道吴世琛心情不佳，吴世谦一路上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是，总有些人……
“喂。”吴世谦看着手机上归属Y国的陌生号，还是接起来。
“请问是世界上最好最帅的哥哥吗？”
一听这个跟复制粘贴似的马屁，就知道是陆千舟。
“是的，请问是世界上最调皮最能打的妹妹吗？”
“哈哈哈……”
电话那头，陆千舟的爆笑声通过听筒传出来，在原本就静谧的车厢显得尤为突兀。
吴世谦默默叹了口气，有的人在寒冬的车后座里郁闷至极，有的人却在异国嗨皮不已。
人生啊。
“别笑了，怎么，方助理定的中餐吃得你充满了能量吗？”
“哎哟，还是宣城的好吃，国外的始终没那么正宗啦。”
“这个点，Y国不还没天亮吗，你不睡觉倒倒时差，小心白天办事的时候没精神啊？”
吴世谦正说这话，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夹杂着几句不清晰的英语。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出现陆千舟的声音。
“睡不着，这个时候在宣城都该上班了。所以打电话骚扰你一下下，刚刚叫了份三明治和沙拉，吃完再泡个澡应该就能睡了。”
“又吃？”
“吃饱了好睡觉啊，世谦哥你到公司了吗？”
“还没呢，我和世琛还在车上。”
“……”
陆千舟突然沉默，那刚刚她的笑声和说的话不是都有可能被听见了。
算了，她本来就还在生气呢。
“好，那你去上班吧，今天方助理会帮我把资料送给你看看，你帮我把把关。”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啊。有事打电话，把报警电话存第一……”
“知道啦，我吃东西了，拜拜，有事电话联系我这个号码吧。”
吴世谦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急切的嘟嘟声。
他扭头朝后座看了一眼。
果然。
吴世琛的嘴唇越抿越紧，都快成一片青白色了。
想了想，吴世谦还是开口解释道，“千舟打电话告诉我，让方助理给我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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