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风一阵阵滑过树梢,树叶轻轻晃动,沙沙作响,月儿明明已高高挂在枝头,流国镇国塔中却是黑暗一片。
女子静静坐在蒲团上,只一心念着佛书上的经文。
“师傅,给您点盏烛吧?”一旁的小弟子,轻声问道。
“嗯。”女子点点头,屋内霎时多了一丝明亮,小弟子知道师傅不喜被扰,点好灯便匆匆退下了,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女子却再也无半分心思念诵经文。
曾经的过错,发生了便再也抹不去了。
忽然,那烛光微微一晃,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母妃。”
两道身影同时响起,男子的喜悦终是被女子的清冷给浇灭了。
是啊,她是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岂能承认他这个儿子呢,“不、不好意思。”尉迟笑眸色忽然沉下,身形转过,便准备再次离去,流国国师神通广大,这镇国塔是无需人守住的。
每一年,他都会悄悄来一次,可每一年都得到一样的话。
“等一下。”但这一年,女子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思念儿子的心情,十几年了,她不想再欺骗自己,每一年她都等着这一天,尉迟笑在镇国塔中一闪即逝,哪怕只有一眼,也足够她回味一年。
只是今日流涟的话,让她心有余悸,她可以乖乖地待在流国,做如圣母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可她终是不能狠心,让自己的儿子遭罪。
“没什么事不要得罪流涟,她能坐稳皇位可不是凭着我,她有自己的狠辣,是你尉迟的女子所不能比的。”
“母妃,你是在担心我嘛?”尉迟笑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被冷落了十几年,这会儿人家就关心了一句,立马就笑着脸贴了过去。
“说了很多次我不是你母妃!”而这也正是国师头疼的地方,她这个儿子真不知道像谁,脸皮厚度无法测量,所以很多时候她是不敢搭话,怕给了他希望,他就赖在这儿不肯走了。
但......国师心中有数,在尉迟的那位更需要这个儿子的陪伴。
“哦。那娘,你刚刚是不是在担心我?”尉迟笑眉头微微一动,当即就换了称呼,国师心头一颤,想应却是不敢应下,流国国师代代为女,终身不能嫁娶,若有违背,必诛。
这诛可不是她一人,而是一家人,她和尉迟笑能逃过一劫,不过是因为尉迟鸣身份特殊。
“你赶紧走吧。”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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