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伐骨洗髓之苦实非常人所能忍受，他只觉脑袋一阵充血，登时便就站立不住。其实之前在那小河边他就有过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彼时借助冰冷的河水还能压制这热血一二，此刻在这石室之中，他只能自己咬牙硬抗了。
当此之时，随着胸口处的鸡毛狂暴地鼓荡，郑家山只觉自己周身血液放肆横流，直冲得他眼冒金星，七窍都流出血来。
他绷紧身体，咬紧牙关，口中不停念叨着二丫的名字，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一下给冲死过去。终于，约摸一炷香之后，随着全身的血液渐渐冷却，胸口处的鸡毛也安静下来。
郑家山的身体早已被汗水浸湿，他见这躁动结束，这才挺着颤抖的双腿迈步朝往后室走去。然而这等磨炼又哪里是他想象得那么轻松，他才走了一步，便就眼前一黑，“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当郑家山醒来的时候，枣儿正伏在他身边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她见郑家山醒了，忽然转身喊道：“黄姐姐，我姐姐醒了。”
“什么‘黄姐姐’‘我姐姐’的？”
郑家山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那黄雀的床上，正自疑惑，一袭鹅黄轻纱的黄雀缓缓走了进来，看她那别扭的姿势，看来身上的伤远远没有好利索。
“枣儿乖。”就在郑家山惊讶的目光中，黄雀先是摸了摸枣儿的小脑袋，然后才向床上望过来。“你可终于醒了。”
郑家山微微一愣道：“我睡了很久吗？”
“你睡了三天啦，要不是黄姐姐醒来照顾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枣儿的话让郑家山和黄雀同时面色一红，郑家山轻咳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过了！他后背一凉，沉声道：“你们……谁给我换的衣服？”
黄雀和枣儿登时面色一变，脸上的肌肉扭动几下却是谁也没有说出话来。郑家山立时慌了，正自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时，枣儿忽然握着他的手，一脸真诚道：“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郑家山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绷得快要抽筋了，故作平静道：“替我保守……什么秘密？”
黄雀和枣儿又对望一眼，同时摇了摇头，看得郑家山简直快要急死了。他弓着小腿，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秘密？枣儿，你说！”
枣儿忽然满脸绯红，捂着脸跑开了，“羞羞，让黄姐姐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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