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手艺,显然是他自己捉摸的。
嬴政眼中露出冷笑,一手劈在赵高手上,那铁块便应声落地,赵高挽了个平日嬴政练剑时的手势。动作外形几乎与他练的那一招剑式一模一样了,看来这些年他也未闲着,私底下倒是捉摸了许久,心机确实深沉,不过这样的人只会更让嬴政坚定了除他之心。赵高学的,只是外表皮毛,而那内功心法,早在当年背熟之时,嬴政便已用火付之一炬,赵高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而已,嬴政轻易便捏住了他的喉咙,将赵高举了起来。
赵高喉间发出‘咕咕’的响声,不甘心想要说话,他满腹秘密还未能说出口来,李牧只当灭赵之人乃是嫪毐,还不知罪魁祸首乃是这个他如今最为敬畏的秦王,他还没有毁了秦国江山为他当年断子绝孙之事报仇,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嬴政真实面目他未揭穿,他不想死!赵高眼睛充血,费力开口:“你……使毒……”他拼命想将嬴政的毒计说出来,可每说一个字,肺腔之中便更疼上几分,出气越多,进气便越少,赵高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被嬴政害了一生,最后却这样而死,他当年不过年少轻狂又不知事,被美色与权利所迷,与赵姬糊涂的春风一渡而已,他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他原是公子章之后,身份尊贵,不该落到这样结局。
他还有许多话想说,只是嬴政却再未给他机会,手上力道又加大了些,赵高连气也出不过来,鳖得通红,一旁禹缭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这样的情景并未开口阻止,反倒像是未看见一般,赵高挣扎的动作剧烈,人在临死的关头,总会暴发出令人难以想像的力气。禹缭却是将头转向了殿内左右入口处,那是正殿通往平日歇息处的拱形门,嬴政随着他的目光本能的转头去看,一个瘦高的灰色身影抱着剑站在那,半边面容隐在那门框之下打出来的阴影里,表情复杂。
此人满面尘霜,胡子拉杂,一身灰色麻布衣裳,极为不起眼,外表看似邋遢,但他抱着剑的手两只手臂却是紧紧绷着。嬴政冷笑了一声,手上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赵高嘴里最后一口气没能吐得出来,鳖在胸间,胫骨碎裂,再也撑不起头,目光涣散的搭在了肩上,却是彻底断了气。
“你来有何贵干?”嬴政将赵高喉骨捏碎,这才拍了拍手,将尸体扔到地上,优雅的拧了一袭玄色裾裙从他尸体之上跨了过去。来人见他这动作,顿时愣了一下,表情更加复杂,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挠了挠脑袋,朝殿中走了过来:“政儿,许久未见,上回一别匆匆,如今再见,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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