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津津有味,若有所悟,原本的孤高骄傲之态刹时尽去。
亭中两位仙人俱是道教宗师,对于太极道法以及阴阳易学的领悟自然是冠绝玄门,莫说寻常修道求仙之人,便是普通百姓如能听进一二,也是受益匪浅。
此时宁枫不通道法,自然不知道自己所立的位置乃是世间众人梦寐以求之地,不过他知晓师父与仙师似敌似友,乃是百年的对手,心中暗想自己身为药王佛、妙应仙人之徒,刚才被异香所迷已经颇为失态,此时若是闻听教化却三心二意,岂不是大丢师尊脸面。又见那少年专心致志,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变化神态,当下羞愧之意更甚,竟第一次涌出要学习仙术道法的想法,不过转而想起师父曾经说过自己体质特殊,天生便不擅五灵法术,刹那间又满腹沮丧挫败,但心中越是如此念想,对于寻仙修道更是心驰神往,一时间竟抛去种种杂念,听得痴了。
仙师王纬玄讲至兴处,目光精卓,满身尽是凌厉之气,但于世间大道妙理却是始终辩之不明,种种细微处又不愿对妙应仙人心服,是以心中孤郁愤懑,抬头看去,却见妙应仙人之徒一动不动,面色平静,清澈双眸之中无波无澜,暗合道教始祖老子、庄子所言的坐忘守一之妙,心头剧震,十分惊讶。
妙应仙和那少年见仙师突然这般失态,也都转头望过来,见到宁枫的神态也都暗暗心惊,那少年更是心中不服,以为宁枫是在装模作态。
殊不知宁枫身负纯阴之体,虽因特殊限制而天生不擅长五行之术,但道化两仪转生万物,他对于天道本源却是有常人所难企及的领悟力,此时在两大宗师引导之下进入无为忘心的状态,并非偶然。
仙师王纬玄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在收徒方面胜过了妙应仙一阵,哪知这僵鬼少年却不时表现出过人的资质,他心中更加不忿,恰好此时鹤林神宫的仙童端过来一壶游梦仙毫茶水,他心下按捺不住,道:“道友已经有百年没有品尝我游仙山的游梦仙毫了吧?这一壶是明前嫩叶加上清晨白露泡制,快尝尝!”
说罢王纬玄素手一挥,四副茶具已经摆在众人面前,他让仙童退让,只是手指一点,那纤细壶嘴之中便自动喷出一道清绿明亮的茶汤,一滴不漏的落在宁枫和那少年的茶杯之中。
宁枫本已进入忘我状态,只觉周身空无一物,他下意识地欲端起茶杯,但被仙师的玄水灵力所激,突然醒转过来。他见此奇术,瞠目结舌,暗暗折服。
道门虽不讲儒家的尊卑有序,但是尊师重道,乃人之常情,师父尚未执杯,徒弟怎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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