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涣散,脸颊之上更是生出无数黑斑,整个人便如冬日里的落叶,体内的生气迅速流失、慢慢凋零。王纬玄心下有些不忍,竟哽咽道:“你若真是大发善心,也不必独自一人,以你妙应仙人、曾经玄门神帝的号召力,大可召集佛门那些和尚,还有仙山洞府的道友,一起超度,也好过你如此这般……”
孙思邈笑了笑,道:“我这一生……虽救过人,但犯错也颇多,此刻回想起来,却从没有后悔过,唯有一事……”他说话间,渐渐浑浊的目光突然一亮,招手示意王纬玄附耳过来,说了片刻,便又重新躺下。
王纬玄身体一震,面现讶异神色,良久后才道:“此事当真?”
妙应仙人摆了摆手,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喷出,青衫之上一片殷红,王纬玄大惊,连忙渡灵力于其身,过了片刻,妙应仙面色重新恢复正常,虚弱道:“道友,我怕是撑不过许久,麻烦你把我徒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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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枫心中回味司马承祯话语,只觉其中奥秘万千,一时不能详察,他本就心思单纯,澄澈空明,此刻专注仙道,更是什么都不想,一切皆抛之于九霄云外。想至紧要处,他突然浑身一震,寒意袭来,心中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身,四周望去,但见仙师王纬玄站于殿前,神色古怪之极,似乎带有悲伤,宁枫心中诧异,刚要讲话,王纬玄便冷冷道:“进殿来,你师父唤你。”
宁枫不明所以,便乖乖跟随其后,进入后殿之中,只见师父卧于床上,本是白发鹤颜的他此刻竟然满脸皱纹,形容破败,如一个踏入风烛残年的耄耋老者,宁枫刹那间心头被重力撞击,疼痛欲裂,跪在床前,喊道:“师父,您……”
孙思邈面带微笑,目光一如既往的慈祥,他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宁枫的头,说道:“枫儿,不必悲伤,人生老病死,原是寻常之事,况为师已经活了近两百岁,早就知足了!”
宁枫闻言眼眶一热,悲从中来,他原来还心存侥幸,以为师尊不过是生了大病,以其绝世医术定能痊愈,此刻心中幻想破灭,更加难过伤悲。
此刻房间之中唯有师徒二人,孙思邈得仙师王纬玄所传灵力,竟觉得身体空虚之感稍弱了几分,但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他勉强撑起身体,郑重说道:“枫儿,为师这一去,你又是孤独一人在世,不过此刻你已学得不少道法,体内灵力也颇为强横,倒也不会受人欺负。”
宁枫知这是师尊遗言,心中难过之极,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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