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陆经纶闻言却出奇的没有反驳,颀长身形立在竹叶之上,动也不动,半晌才叹口气道:“区区魔门,早已不成气候?现如今道门最大的敌人不是魔教,而是那来自天竺的佛宗。”
宁枫周身一震,呆立良久。他以前所知,道佛两派同属正道,不过是所修心法,所持信仰不同,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调解的?但这一路走来,见道佛貌和神离,互相之间暗中争斗不休,尤其在神都之中,那望月神宗与薛怀义的白马寺勾心斗角,更对护国神寺慈恩寺颇为不屑。朝廷尚且如此,想来在江湖上,道佛间的分歧更为严重。
心头忽地想到:“武皇崇佛抑道,难道陆师叔真的是被朝廷和佛门囚禁在此的么?”
宁枫不由对陆师叔生出一丝同情,堂堂一派宗师,竟连自由也得不到,相较于此,像师父那样云游四海,行医救人,可算是潇洒之极了。他脑海中只觉道佛本不应该如此争斗,但想要化解,却又不知用何种办法,一时内心纷杂,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经纶却仿佛是心中怨气有如滔滔江水,憋闷了许多年,也不管宁枫愿不愿意听,一股脑的倒出来。听了许久宁枫才知晓,原来灵隐宗当年广收流落的道宗人士,一时竟有“天下道门,半入灵隐”之说,但武皇生怕灵隐宗势大,威胁到其统治,便欲让望月神宗带兵围剿,所幸后来慈恩寺主持窥基大师从中调解,方才令武皇收兵。
但是陆经纶身为灵隐宗掌门,却被囚禁于天氓山,负责看守魔教妖人,不得走出半步。
宁枫闻言一阵黯然,陆师叔身为一派宗师,修为直追神州九仙,他若是孑然一身,怕是绝不会陷入此等境地,追根溯源,还是心念门下弟子,不得已而屈服于人。他念及此,不由对师叔生出一丝同情之心,忽的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师叔既然无法破除八门阵,那便由我来开阵如何?那时我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武皇纵是大怒,也难有借口和罪名来牵累到灵隐宗的头上。”
想罢更觉领悟三才之道势在必行,但如果对陆师叔直言,他必然不肯答应,现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师叔主动教自己领悟奇门术的方法。宁枫心中一动,便想出一个计谋,他悄悄的将已经收入乾坤袋中的《太清真诀》拿了出来,故意露出羊皮纸的一角。
同时便欲转身,说道:“师叔你甘愿受人驱使,我却不愿。待我找出破解八门阵的方法,逃出天氓山,我定要尊崇师父的遗命,光大道门。”说罢足尖佯装顿地,御风飞下山去。
“等等!”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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