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面色大变,目光凝起。众人皆恐惧地看向望天犼,却没人注意他的些许变化。唯有月寒仙子莲足轻移,来到他的身旁,不发一言。
玉婵仙子俏脸倏然泛起红晕,淡淡道:“宁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竭力以报。前辈好歹是一代宗师,说话行事却如此轻薄狡赖,也不怕天下英雄耻笑么?”说完又踏前一步,挡在宁枫身前。
其言一出,神宗众女皆暗暗担忧,但忌于望天犼的修为,却无人敢上前。即使是李玄、月寒两人,也脚下踟蹰。
望天犼闻言一怔,哈哈笑道:“小丫头为情奋不顾身,当真可叹!只是你如此对他,他也会这般对你吗?”玉婵仙子闻言羞怒不已,但同时心头也隐隐觉得不安,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他虽是妙应仙的徒弟,但终究不过是一个浊臭男子,我为何对其如此关心?难道真如望天犼所说么?
心念及此,玉婵仙子既惊且怕,但又感受到身旁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她竟反常的大声道:“既以一片赤诚之心待人,又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话一出口,她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所说。但她十数年来循规蹈矩,心如深水,波澜不惊,今日一朝从心而为,竟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之意。
她将受伤的宁枫紧紧护住,却浑没在意身后的李玄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宁枫将玉婵仙子的每一句话听在耳中,如遭电亟,僵立当场,心头却觉一汪春水汹汹流动,刹那间溢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内心深处虽深爱宫雨儿,但对这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的玉门嗣主,也难免有一丝好感。此刻听其隐隐对自己倾心,又惊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望天犼叹了口气,淡淡道:“无知男女,不过活了区区十几年,便敢声称为情不顾一切,当真可笑!”指尖一弹,一墨色气剑闪电袭来,将玉婵仙子的一段飞袖轰然击碎。
“小丫头,还不撒手?下一次,震碎的可就不是区区飞袖了!”
宁枫心下一凛,募的惊醒,却见玉婵仙子花容雪白,眉蹙如黛,薄唇边沁出一丝血迹,左手玉葱般的手指尖也有血珠簌簌滴落,但右手却仍御使流云飞袖,将自己紧紧缠住。
宁枫心中砰砰乱跳,又是感激又是怜惜,当下募的伸出手指,将玉婵仙子的右臂经络封住。流云飞袖一松,他勉力御风向前,淡淡道:“望天犼,我便是妙应仙的徒弟,你若迁怒道佛两门,便杀了我吧!莫要牵累其她人!”
玉婵仙子身形一震,早有月寒伸出一条丝带,将其裹住,拉回神宗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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