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相处过一段时日,不由得心头升起一丝未经证实过的恐惧,仿若慌忙中想要抓住的风筝,飘飘荡荡,越飞越高,心也跟着越来越悬,本来近乎憔悴的双颊更是惆怅难掩。
苏绿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前半夜几乎一刻也未能安眠,索性起身收拾包袱,也不等鬼荼了,打算自己一个人跑到山后崖下埋伏几天前去探探路。
她随手拾起床边的包袱,素手轻探其间,上下一分,松松垮垮的一团立刻有了精气神一般,圆鼓鼓的。她将包袱又翻了个个,想将包袱架到自己左肩上,谁知左边食指刚触及包袱一头,却心下一跳,一阵**的痛觉顺着指尖游遍了全身。她眉头皱了皱,将包袱一角轻轻掀开,这些日子只顾着闷头赶路,都没细瞧,自己从执剑山庄出来之际,竟然将这串风铃带了出来。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抹古铜色的铃铛,顿时从收到这串赠物开始,一直想到了山庄的覆灭,心中一个隐隐的位置,似是雨时檐下密集的织雨一般,有一个念头正在大着胆子摇头晃脑的生长着,说不清为什么。
她从来是不惮于别人说些什么的,但心底最深处那抹疑色却随着四苦山离去之日起,越发沉重和悖逆,也许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在最后一刻,随手抓了这串风铃随行,或许是想让它的声音时刻提醒自己,莫要动怒,莫要怀疑,但眉间心头游走的惕醒,却也时刻让她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四个字,看到那串风铃,便想到了师哥紀楚,而透过紀楚便又想到了蒙古天阴,毕竟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嗜骨饮血的屠戮大派。
忽而一阵风从窗扇下方钻了进来,叮铃一声,她的眼皮一跳,游荡在几里以外的思绪瞬间如一串心香一般,悠悠荡荡飘了回来。她长吸了两口气,压制住心头疾跳,将风铃整个从包袱中掏了出来。
轻轻走到窗边,一抬手,一扇窗棂应声而开,叮铃叮铃,声音更大了些。
整个人正在愁苦的断壁岩前惶惶不可,突然肩头一阵酸疼,手腕子被外力一扽,强行扭曲到了令人心口疾跳的地步,她咬紧牙关,猛一回头,发现手中那串古铜色的铃铛,竟然悄无声息间落到了鬼荼手中。
随着烛火青色火焰的跳动,鬼荼整张脸显得仿若有些微微的扭曲,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天青色,她的眸中是平静湖面下的层浪拨动,但内里却暗礁沟壑滔滔不绝,苏绿幻刚欲开口,只听的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长而锐的大笑,嗓音很细,像是被火炭烧红的烙铁滚过一般,音色微颤。
苏绿幻抖抖肩膀,浑身一冷,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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