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程岐蓦然醍醐,这顾氏该不会真得了抑郁症了吧。
方才进屋前就听冬青说,顾氏现在心情低落,思维迟缓,包括记忆力在内的认知功能也逐渐下损,更是彻夜难眠,成日头晕乏力。
这都能对上,而且若是平常的伤心病,仗着程家的药坊和周老郎中的医术,这么多年早就该好了。
这应该是精神疾病,不是那一碗碗苦汤药能灌好的。
“你们来了。”
顾氏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声音虚弱:“娘……在这儿。”
程岚忙握住顾氏的手,他虽然是长房长子,平日里一副做大哥的稳重模样,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许久未见亲娘,这会儿眼眶泛红的厉害,却强忍着咬唇噙住。
可谁知顾氏见到他那和程云央相似的眉眼,登时泪如雨下,满心满腹都是伤心情绪:“老爷……老爷如何就走了……”
程岚被她哭的不知所措,回头看了顾杭一眼。
那人拉开她,瞧见自己姐姐如此憔悴,心疼欲裂,坐在床边握住顾氏的手,低低道:“姐,我是渡也,我是小弟啊。”
顾氏缓缓抬眼,反应果然有些慢:“渡也?”
顾杭往前坐了坐,忙不迭的点头:“姐,我这次过来,是想把你和沙漠他们一起带回新远,我……”
“去哪儿?”
顾氏一听这话,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死命甩着他的手,消瘦的腕部快要挂不住那翡翠玉镯:“我不去……我得留在新远等老爷回来……我哪儿也不去……你们都走……走!”
顾杭摸不清她的状况,赶紧求助冬青,那人满脸愁容,赶紧接过顾氏的身子,摩挲她后背:“夫人放心,咱们都留在锡平,谁也不走。”
程岚也安抚道:“娘,我和沙漠还有太衡都留在这儿陪你。”看了一眼程岐,“阿岫你快说说话啊,别叫娘着急。”
程岐这才上前两步,也道:“娘,舅舅不会带我们离开的,他就是那么一说,新远的生意脱不开手,明天一早他就回去了。”
她说完,打量着顾氏的状态,心说这人被爹和外祖父的接连去世打击坏了,非是骂人,而是真的人话都快听不懂了。
只是她怎么记得,在老舅爷手里看过治疗抑郁症的药方,是《伤寒论》还是《金匮要略》来着,怎么死活想不起来了。
娘的,平日里用不到的时候一背一大串,现在要用到了,却又一个字都回忆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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