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程岐猛地站住脚,却没有回头。
程衍斜睨着他。
程云杉嘴唇颤抖着,状态极其激动,似乎想起幼年的事情,眼底的神色都多了几分明显的痛苦:“你知道吗,程云央是这个世上最傲慢自大的人,他自诩文武双全,不论是庙堂和江湖都极有作为,上能辅君下能持家,但是,他太过眼高于顶了,他从来不把我和老三放在眼里,尤其是我,他根本不把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亲人,在他程云央的眼里,我就是卑贱而劣种,和他有着云泥之别。”
“所以。”
程云杉似笑非笑道:“你方才有一处所措了,我之所以站在老三这边不是因为我对付不了他,而是他根本不许我靠近,从小到大只要他不顺心,老三还好,而我,就会成为他的出气篓,你爹他会用各种语言羞辱我,羞辱我的出身,羞辱我的才学,羞辱我的弱不禁风,母亲只是在一旁看着,从来也不帮我说话。”
“就算这样。”
程岐缓缓的转过身来,看样子程云杉方才那呕心沥血的一段话并没有让她动容,只是道:“你也没有任何权力杀了他,这世上没有人有权力可以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往前两步,“出身不好,并不是你走向歧途的理由,有很多人比你的处境还差,他们无父无母,在这个世间无枝可依,别说吃喝穿戴了,就是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
程岐说着,眼底溢出些许晶莹,仍旧咬牙切齿道:“他们从小就被同龄人耻笑没爹没妈,是个被人抛弃的野种,或许有的人像你一样自暴自弃,但也有的人,他们不肯服输,或许想要成功,他们得付出成倍的努力作为代价,但是他们从来不怕,可是你怕了。”
程衍听着,知道程岐是在说自己,那个瘦弱的女孩儿,那一双躲在孤儿院栏杆后的双眼,那只穿过栏杆接过面包牛奶的手,那一句句不肯服输,那一句句要活的更好,让她最终穿上了警服,站在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第一线,那是人生真正的荣光。
而程云杉听到这些,浑身激颤,像是伤口被人重新豁开,浇了热盐水一样痛苦,他咬碎牙齿,却没有发作。
“程云杉,人总要有志气,但你没有。”
程岐最后道:“或许我爹曾经说过很多不该的话,但是他至少有些话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卑劣的小人,你不配姓程,你不配做曾祖和祖父的后人,你只配跟在葛使君的后面吮痈舐痔,不得翻身。”
这次,她转身再也没有回头的离开。
程衍最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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