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不新的灰袍,却是浆洗得干净笔挺,周身上下就是一根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若仅只如此,杨宁或者会将这个青年当成寻常书生幕僚之类的人物,可是在这青年身姿挺拔如孤松,不经意间已经令人生出仰视之感,而且他身上更带着一种淡淡的战意和历经生死重劫的冷静气息,这样的气息让他和周边的人和物都有了一种无形的距离,就连那双深黑如渊海的眸子,也是萧瑟而疏离的。如此种种,都令这个俊秀青年具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虽然初时难以察觉,但是看得久了,却越发察觉到这青年的不凡之处。
虽然如此,但是杨宁何等身份,所见过的人虽然不多,却不是一方诸侯,就是绝世高手,这青年之所以令他瞩目的缘故是因为他对这种气质耳熟能详,这是他在栖凤宫中的宫女和侍卫身上经常见到的一种气质。栖凤宫和其他内宫殿宇不同,里面的宫女和侍卫都是火凤郡主昔年的旧部,或者他们的后辈,其中有许多人曾经跟着火凤郡主纵横沙场多年,所以无一例外地都具备这种特异气质。杨宁隐隐知晓这是长年在战火中纵横的军中健儿,尤其是身经百战,劫后余生的勇士才能具备的独特气质。见到这个青年,杨宁恍惚中仿佛回到了栖凤宫一般,不禁有些迷惑怅惘,不过他的失态并没有表现出来,在外人眼中不过觉得他眼神微凝,知道那青年身份的人,都以为杨宁不过是顾忌这青年的身份罢了。事实上,这沧海厅中有几人会不忌惮幽冀的右卫殿中将军战恽呢?姑且不论他是幽冀左将军方桓的义子,只凭他是近年来幽冀首屈一指的青年将领,以及这一次信都派去蜀中的请婚使,就不会有人放弃对他的提防和戒备了。
感觉到杨宁炯炯的目光,那俊秀青年侧过头来,正好瞥见杨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怅惘之色,幽黑的眸子里不禁闪过一缕寒光,然后略一点头当作致意,却神色淡漠如初,没有一缕笑容,却也没有什么敌意,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需要维系表面的礼节而已。
杨宁移开目光,不想让自己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转过头看向另一座黄席上神色雍容平和的杨钧。杨钧这次并没有穿着明黄色的亲王服饰,但是他头戴玉冠,一身紫衣高贵优雅,腰间一块和田玉佩细腻润泽,不论服饰气度,都是卓绝当世,一见便知道是身份贵重的人物,而且又坐在最前面的黄缎席位,所以旁人望着他的目光都是尊重而倾羡的。不过他似乎有些心事,谈笑宴宴之际始终在把玩着手中一柄湘妃竹扇。感觉到杨宁的目光,他也举目望来,两人目光接触,杨钧眼中闪过一缕愧色,继而是无比的关切,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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