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已经消失不见,随即便有千万缕剑气自上而下袭来,眼前瞬时银光大作,双目更是一阵刺痛,他是当机立断之人,深吸了一口气,周身上下真气瞬息外放,将那追魂夺命的剑气阻了一阻,拼着面目被剑气所伤,不退反进,抄起即将落地的匕首,向自己的来处狂奔而去,并非是慌不择路,而是他双目被剑气所伤,泪水直流,一时间难以视物,若是向别处逃窜,不辨路径,绝难逃生,反不如向来路奔逃,凭着方才的记忆,方有一线生机。
白衣人遇袭之后不仅以绝顶武功脱身,更是趁势反击,将刺客逼退,可谓大获全胜,只是她心中却没有一丝得意,以她的武功修为,若是当真心无旁骛,即使那刺客再擅长隐匿气机,又岂会匕首临身才有所觉,这一次险遭刺杀,当真是咎由自取,心中羞恼之下,自然不肯放过那刺客,一剑未能得手,目光掠处,只见那刺客是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青年,相貌平凡无奇,此刻正向前方鼠窜,不禁冷冷一笑,宛若苍鹰搏兔一般,向那灰衣青年俯冲而去。那灰衣青年却仿佛可以脑后视物一般,速度霍然加快了几分,险而又险地闪避开来,显然方才他刻意隐藏了实力,才让白衣人误判之下再度失手,眼见那灰衣青年的身法宛若流星闪电,越来越快,白衣人不怒反笑,手中长剑在地上一点,借力纵身而起,施展开轻功身法,宛若孤雁凌云一般,不急不缓地追在青年刺客身后,只是不让那青年刺客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并不戮力追赶。
青年刺客自知轻功不如白衣人,兼且双目开始红肿,几乎已经无法视物,只能凭着记忆奔逃,这样下去根本没有逃生的希望,这才不惜一切,用上了催发潜力的秘术,若是白衣人不来追赶,自然可以趁机脱逃,若是白衣人发怒追来,便有机会反戈一击,他本就擅长以命搏命的狠辣武功,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尚有三分希望可以重创那白衣人,想不到那白衣人识破他的心意,只是缀在他身后等他筋疲力尽。见此情形,青年刺客心中十分郁闷,心下一横,索性向右扑去,如他预料的一般,耳中虽然听不到风声,那一股逼人的剑气却如芒刺在背,不离不弃。青年刺客泪眼模糊中已经看见记忆中一片凹陷的山崖,便直扑过去,转过身来,背抵山石,匕首横在胸前,摆出背水一战的姿态。
白衣人见已经将那青年刺客迫到了绝境,果然不曾莽撞进攻,只是以剑气封锁住青年刺客逃生的路径,森然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暗算,若是你全盘托出,我尚可考虑饶你一命,若是你执意隐瞒,是生是死,就要看你能接我几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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