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热,”它说,声音里有一种王也在林朔身上见过的东西,在择道者身上,头一次出现,“那种热,不是我守护选择之宇那么久感知到的任何东西,那种热,”它停顿了一下,“是在乎的热。”
“是,”王也说。
“它在等,”择道者说,“不是等被触及,不是等被理解,就是等,有人,来到这里,在这里,在,”它停顿了一下,“那种等,让我感到,我以前,为什么没有来过,”它说,“那种等,让我想来。”
“那就是走那条路的起点,”王也说。
“是,”择道者说,那一个字,带着一种它以前没有的、刚刚开始走一件事时,才会有的,轻盈。
那天夜里,王也在书房里,打开抽屉,把那张白纸取出来,展开,看着那九行字。
他想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第九行下面,写了第十行:
那条路,越来越多人走。守护,也是走路的一种方式。
他看着那十行字,看了很久。
那张纸,从最初的“门外的人想要什么”,到现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时刻——
那张纸,越来越满了。
但每一行,还是清晰的,还是各自有各自的重量,各自有各自在那段时间里,说出来的理由。
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石头下面,然后,站起来,走去窗边,看着择星的冬夜。
那个夜,很深,很冷,但很清,那种清,让远处的星,看起来,比夏天,更近,更真实。
他想到了陈渡,想到了那本《叩问者的记录》,想到了那两个铅笔字,想到了择道者今天第一次感知到那道热时,说的“那是在乎的热”。
然后,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他最近一直在感知、但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事——
那条路,越来越多人走,那条路上,越来越多的光,那种光,是叠加的,是积累的,是所有走过的人,留下来的——
那条路,还会走到哪里?
不是他一个人能知道的,不是任何一个创造者能设计的,那条路,走到哪里,是那条路自己,和所有走在上面的人,共同决定的。
那种不知道,他以前,会觉得是一种缺憾,会想要看清楚,会想要有一个方向。
但现在,那种不知道,让他感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条路,还没有结束的证明,是那件事,还在发生的证明,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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