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一天的中午,徐春秋又收到了耿玉梅的一封电报。可能是由于害怕再次受到埋怨的缘故,她在这封电报里讲的很详细。她说,在寻人的问题上,已经搞出来了一点眉目,盼着任凤鸣能够抓紧去县城落实一下。她还说,她的工作时间短,想把空闲时间利用起来赚点钱,希望他能陪着妈,把那架缝纫机给她带过去。
如果能够找到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哥哥,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喜事。徐春秋喜滋滋地跑出七里地,把去外村串亲的母亲接了回来。
任凤鸣那个高兴呀,不知道怎么打扮好了,在那里穿上这件瞅瞅,脱下来;穿上那件看看,脱下来,就是选不中一件褂子了,“这是为什么呢?平常,披上任何一件都可以。现在,怎么就是不对眼了,不是看着颜色重,就是相不中样式。”
徐丰玲埋怨她太啰嗦:“你是准备上花轿呀,还是想去当陪嫁女?”
“先生,那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个当妈的。对于这个生平第一次,我得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任凤鸣觉得这么做是应该的,在那里理直气壮。
都想能够早一点看到结果,徐丰玲在那里撵,说再拖下去的话,就没有公共汽车了。
已经是把时间掌握住了,可这个提醒没有白说,使任凤鸣想起了周纪芬,她光想进城看看闺女,可总是疼钱,现在一起走,是很好的。任凤鸣叫徐春秋抓紧去落实这件事:“你们一起等在河边的公路上,我梳梳头就过去。”
耿庆成还住在公社卫生院里,周纪芬有可能在那里护理,为了能够走顺,徐春秋带上了自行车。
可喜,耿玉荣不愁着走远路,也要陪着去。姐姐上次回来说,他们那个单位里的房子不同农村里的石头草屋,全是红砖到顶的大瓦房。还说,农村的道儿除了土就是泥,他们那里的道儿不是铺着砖头就是上着水泥。这一切,她没有看到过,想去见识见识。
人多了热闹,四个人带着满身的高兴上了路。
一下子见了这么多的亲人,耿玉梅乐坏了,忙着去洗水果,“哼,这一回,我可不能对你们手软了。”
耿玉荣用疑惑地目光望着姐,不解地问:“我们已经把你所要的缝纫机带了来,也把秋天的衣裳给你捎来了不少,受到的应该是表扬呀?”
耿玉梅白了妹妹一眼,说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应该在精神上给她一些补偿。
这么一说更是让人感到纳闷,耿玉荣急得斜起了眼睛,说听不明白她所讲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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