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把他赶回了老家耿庄。眼下,他自己不仅没了什么权力,还被踏在脚底下管制着。徐丰玲是了解这个情况的,他所指望的,显然是他旧时的那些关系。现在,还坐在位子上的人是还有不少,可当前的形势这么严峻,他们敢不敢伸伸手呢?
程远景还不到六十岁,看上去却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他不光全白了头发,脊背还严重地弯曲了。见这个受尽了磨难的人老是在那里思考,耿玉荣心疼了,说:“算了,他们肯定是还有别的办法,你不用操这个心了。”
如果有其他的办法,徐丰玲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程远景不再犹豫,确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耿玉荣高兴了,把程远景手里的那只鸟要过来抛向空中,大声喊:“自由啦!飞吧,快往高处飞吧!”
尽管是程远景把时间选在了下半夜,街上也漆黑,徐丰玲还是叫徐春生带着五个人在程远景的住处进行了细致地观察,直到确认没有问题了,才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那扇院门。
程远景已经坐在屋里等着了,他摸着黑去寻找徐丰玲的手,急切地低声问:“任凤鸣所犯得事重不重?有没有伤害着身体?”
对于这个问题,就是连耿玉梅也没有搞清任凤鸣被捕的真正原因,为了不使这位老领导产生过多的担心,徐丰玲表现出来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轻松地语气说:“一个女人家,犯不了什么大事,顶多是说话惹着了人家。”
程远景坦然了一些,拿出了早已写好的三封信,嘱咐徐丰玲说:“这三个人都是我的知己,就是有一点点希望,他们也会去想办法。他们要是不应承,就是条件不允许,你不要在那里强求,得抓紧想其他的办法。”
徐丰玲应下来,摸着黑在屋里转悠着进行查看。他对这位老领导是非常关心的,常常暗着来看望。由于近期特别忙,有二十多天没来了。他极其关心地问:“还有油吗?该有十多天没有吃上煎饼了吧?”
“什么都有,全着,全着。”由于害怕弄出什么不好,程远景要他早点走,上前推。
搜遍了整个屋子,只找到了三个红薯窝窝头。徐丰玲摸着这三个硬邦邦的东西,眼泪下来了,哭着说:“你的牙口不好,不能硬啃,得升火热热。”
“我懂,我懂。那里存着不少的柴火。”盼着徐丰玲能够早一点离去,程远景的话头不多。
油坛子里的油,倒是还有大半下,可那个茶叶盒子,已经空了。程远景处在领导岗位上的时候,对烟酒茶都爱好。自从被打倒,他不敢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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