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不好,这纯粹是想丢我们耿庄的脸。”耿庆成说,干起那种活来不好组织,不可把一种混乱的场面展现在上级领导们的面前。
“最好是把徐家坡的抽水机借过来。那家伙神,只要张开了嘴,咱们就不用干了,只管站在一旁看新鲜就是。”有一个人把耿庆成和徐丰玲的矛盾忽略了,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耿庆成立刻恼了,叫耿庆双把那个人抓起来:“他这是在抗拒,他这是在惑众。你得叫他知道这次活动的意义是什么,你要让他晓得这次活动的精神是什么。”
人们同情那个人,把他藏了起来,朝走过来的耿庆双下了手。这个偷着打他一拳,那个偷着捏他一把,把他整得哇哇乱叫。
见要出洋相,耿庆成不再追究,下了出工的命令:“以生产队为单位,迅速进入劳动场地。”
二十多盏汽灯被高高架起,几百张锄头在那里开始飞舞,整个场面十分壮观。
过了不久,公路上停下来了五辆吉普车。
由于觉得这里好奇,刘福义也参与了进来。他见从上边下来的这些领导们,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地在那里乱走,特生气,张口质问两个拉着手跳跶的姑娘:“你们吃不吃人粮食?难道说,你们的水平就只有这么高?”
两个姑娘吓坏了,站在那里愣眼看着刘福义。他见吓着了她们,忙摆摆手,学着人家的腔调说:“下不为例。走开,快走开。”
“不能让她们走。”夏立走过来,朝刘福义笑了笑,“从这里看,您是一位有着崇高共产主义思想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您要把她们留下来,好上教育教育。”
在这两个姑娘当中,有一个是张秀芹,她赶紧上前表示肯接受:“愿意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一个记者抱着相机跑了过来,叫刘福义摆出一个好的姿势:“笑一笑,笑一笑,张开嘴笑一笑。”
见刘福义呆在那里不配合,夏立忙叫张秀芹过去帮帮他,嘱咐说,给他抿抿脑门子上的头发,拍拍他身上的土。
由于灯光不强,夏立没有看清楚。刘福义并没有留发,是光头。顶在他头上的不是什么毛发,是几棵小草。张秀芹走过去,憋着笑为他把那几棵小草取下来,叫他站好,说要准备把他的照片登到报纸上。
眼下哪,自己正是一个遭受政府批判和打击的对象。如若以一个正面人物的身份登上了报纸,肯定是非常滑稽的。刘福义扭了扭身子把头转过去,说把他看错了,他不是一个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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