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低着头的温莱莱下意识地抬头往前面看。
原来那人是清洁员，他穿着宽大的淡灰色清洁工作服，带着宽大的口罩，全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他正推着一辆大大的装卸洗手间废品的车，迎面向自己走来。
洗手间门口狭小的通道里，那人停下了推车的动作，等着温莱莱从他身边经过，可温莱莱却先他一步停下，退回了较为宽敞的地方，示意那个清洁员先走。
那人推着车，缓慢的从温莱莱身侧经过，“轧轧”的轮子滚动声像生锈沙哑的齿轮，在空间狭小的洗手间不断回响。那人走过温莱莱之后，不经意间回头用余光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温莱莱。
清洁员？
温莱莱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来，转身对着缓慢推着车子的清洁员。
“你好！”
温莱莱话语一落，车轮子滚动的“轧轧”之声也戛然而止。
“小姐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温莱莱听着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温莱莱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开口道：“请问你能将洗手间关着的门打开吗？我想找人！”
“可以！”
那人的回答简短，却也依旧不转身，继续推着车往洗手间内走，缓慢而又迟钝。
“找人明明可以打电话！”
那人最后又嘀咕了一句，声音虽低，却被温莱莱全然听进耳里。
她也许就是太担心柳芜了，不然她也不会忘记的最基本的找人的方式。温莱莱摸遍全身，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反而觉得自身周围的空气还变得有些诡异。
“请问能借你的手机给我吗？”
温莱莱立即想到问那个清洁工借手机，却没想到那人的面孔已经赫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还摘下了那张遮住她大半张面孔的口罩。
“能——”
浓重的男音，哪里还有这个女人身形该有的声音？
温莱莱还来不及呼救，那人却将一块白色的纱布捂上了她的鼻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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