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棋缓缓的抬起自己的额头来,但是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母后,永安快要成亲了。”
赵光棋看着面前的黄金镂凤椅,眼睛里好像还可以看见当初上官琴带着紫蓝护甲,双手轻轻的放在膝盖上,坐在上面慈祥的看着他们的场景。
“母后,虽然这次她的婚事有些仓促,但是好在很早以前我就为她准备着嫁妆了,所这几日倒也没有那么忙。”
“母后,你可知道她的额驸是谁吗?”
赵光棋站起来,然后缓缓的走到了黄金镂凤椅下面的小台阶上坐下,将头靠在了椅子边上。
“那个人是江湖中玉鼎山庄的庄主,长得一表人才,虽然以前听说有寒疾之症,但是前些天儿子已经见过他了,看样子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也有一定的能力保护永安了。您和父皇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了吧?”
说完这些,赵光棋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许久,过了很久之后,方才听到他再次开口,却是带着哭腔:“母后,你可还怪儿子?”
“最近不知为何,儿子老是梦见您和父皇,还有当年的三皇弟……”
“母后,当初儿子迫不得已焚烧旧宫的时候,为何您会如此安详的看着我?”赵光棋慢慢的摸着黄金镂凤椅上的花纹,慢慢的拂去上面的灰尘。
很久没有来这里了,现在椅子上落了一层灰,而且手中原来对于上面镂金花纹的触感,也已经不同了。
“……快二十二年了……”赵光棋突然感慨起来,“儿子却没有想到,三皇弟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玉清,赵玉清,赵光怀,他竟然还好好的活着。”赵光棋转过脸去对着椅子,好像椅子上有人一般,和椅子上的人对话:“当初的祸国妖孽,在二十年后又卷土重来,母后,这是我的报应,还是大梁的报应?”
凤翊宫外的李素柏和赵生就这么站在门口,原本赵生想要打开门的手也顿住,刚刚赵光棋的话一字不漏的,被他们听进了耳朵里。
玉清……赵玉清……赵光怀……
那个让武林闻风丧胆的人,原来就是当初发动宫变的三皇子吗?难怪当初会有朝廷的人突然出面帮忙,甚至愿意和武林化干戈为玉帛,让曾经的矛盾纠葛一笔勾销。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素柏和赵生都很震惊赵光棋说的话,但是李素柏震惊的是玉清的身世,而赵生在惊讶玉清身世之余,却更震惊的是赵光棋说,当初焚烧旧宫的人,是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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