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每天都在增加王喆的运动量。她的神经紧绷着,甚至于她觉得他训练不够努力时,会毫不怜惜地打他耳光。“我们一定能够战胜病魔,”她严厉地对他说,“你一定要康复,一定要站起来,只能靠你自己!”
她每天做完一天的事情都极度疲乏,夜里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过去的事情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在法国戛纳电影节上,一群记者对她和王喆围追堵截。。。。。。父亲莫道天在的时候,出去狩猎时的飒爽英姿。。。。。。一群要人在宴会上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影迷簇拥着她和王喆要拍照、签名、提问。。。。。。一对郎才女貌让人羡慕的夫妻。。。。。。王喆走上颁奖台接受奖章。。。。。。他在机场突然摔倒。。。。。。父亲的乘坐的飞机突然爆炸。。。。。。自己在睡梦中遇刺。。。。。。谢若雪得意洋洋的笑。。。。。。好多看不起面孔的人狰狞的面孔。。。。。。,她每天都在这种无形的折磨中度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才睡着的。
有时,她又被剧烈的头痛折磨醒来,孤独地在漆黑的屋里躺着,强忍着疼痛,睁大眼睛,盼着天明。天亮了,又不得不挣扎着起来开始一天的忙碌。
紧张的一天又开始了。她和王喆好像是一场浩劫之后的幸存者,孤独无援。她的世界小到只有这几间房子和这个不能动弹的男人。她不停地鞭挞着自己,从清晨一直忙碌到半夜,尽量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更不允许自己一再地回忆过去。
她也同样无情地鞭挞着已经半截身子都死过去的王喆。在这个瘫痪的男人的世界里,只有何婉茹一个人,他必须毫无争议地服从她。
日子沉闷而难熬,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个月又一个月地过去了。王喆一看到何婉茹走到他身边,就会下意识的紧张,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哭起来。他知道,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他就又要开始受罪了,可是,如果有一会儿看不到她,他会更难受,没有她的日子他简直不愿在这个世界上多存在一分钟。
何婉茹一天比一天更残酷,她强迫王喆活动他那瘫痪了的沉重的四肢,直到他疼痛难忍,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请求她让他停下来。但是,她却命令说:“还没完。在我们向大家显示你重新成为一个男子汉之前,这种锻炼不能停止。”说完,她又继续按摩他干瘪了的肌肉和已经麻木的神经。
他成了一个没用的,但却已经长大成人的婴儿,一个微不足道、生活既呆板又单调的机器人。
她无时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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