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坚定地对他说:“在坚持一下,你很快就会走路了!”
她把他扶起来,帮他挪动双腿。他像喝得烂醉的酒徒,趔趔趄趄奇形怪状地向前移动,样子滑稽可笑,可他身旁的人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强光、大一点的声音或突然的动作都会使她头痛难忍。“我得去看看医生了,明天就去。”她想,可是,第二天,她又对自己说,“再等等,等王喆好了再说,我这点麻烦不算什么。”她现在既没时间又没精力考虑自己的事情。能让她专心致志考虑的只有王喆。
她忍着病痛,像着了魔似的忙碌着,眼看着衣服变得越来越肥大,但她无暇顾及自己瘦了多少,变成了什么样子,是不是显得苍老。她两眼深陷,脸消瘦而拉长,她那漂亮而发亮的头发变得蓬乱没有光泽,这些,她既不知道,也不在乎。
她在门缝里发现一封挂号信,挂号信通知她给靳殿奎医生挂个电话。但她转眼就给忘记了,她太忙了。
她给她洗澡、换衣服、帮她刮脸、帮助他锻炼,给他喂饭。。。。。,她这样度过日日夜夜,真像家笔下的变性人那样怪异单调,令人恐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周而复始地过着。
她买来一辆手扶车,把王喆的手绑在车上,挪动他的腿,扶着他,教他走路。他们就这样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一直走到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连自己在什么地方,是谁,在干什么,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时,何婉茹绝望地意识到,如果过了这么久王喆的身体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她一直在陪着他,呆到下半夜,才走进自己的卧室,头昏眼花地陷入了酣睡。太阳高高升起,她才醒来,这时,已过中午。王喆没有吃饭,也没有洗澡换衣。他有点害怕,无能为力地躺着,等何婉茹到来。何婉茹想起来,但她筋疲力尽,不能动弹,身体一点不听使唤。他无可奈何地躺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虽然她含辛茹苦地度过了艰辛的日日夜夜,强忍了几个月的痛苦生活,却什么结果也没得到。他不听使唤的身体辜负了她,正如王喆本人辜负了她一样。
何婉茹再也无力帮助自己的丈夫了。一切都完了,她悲痛欲绝。
忽然,卧室门口传来一阵很特别的响声,于是她转过头看:王喆独自一人站在门口,颤抖的手抓着手扶车,嘴里发出很难听的声音。
“婉。。。。。婉。。。。。。”
他想喊“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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