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垣登基成为皇帝的那一年,穆夫人病逝了,穆梓寒终于从静贞庵下来了,她一袭素色衣裙,依旧面黄肌瘦,可精神头看着还好,只是就那么远远的看了一眼,他便红了眼,心里跟戳了个洞一般,生疼生疼的。
穆梓寒回穆府守了整整一年孝,西北那边便暴动了。
赵臻垣新登基不过一年多,朝中的势力还没有完全稳扎,西北暴动他竟一时之间无人可用,最后只得命穆梓寒的亲爹穆将军去西北上阵杀敌。
彼时,穆府只得穆将军一个长辈,下头便只余穆梓寒同身子羸弱的穆礼。
那么多年过去,赵臻垣第一回与穆梓寒面对面而谈,竟然是她要求随军去西北的时候。
他瞪着双眸,说不出是甚个感觉,喉头堵得生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穆梓寒的面上一片沉静,徐徐道来:“我阿爹是个拼命的人,此番他若在西北丢了性命,我弟弟日后便也只得叫人欺辱。”她的眼眸清亮,无一丝情绪:“所以,还望皇上恩准。”
她跪下磕头的姿势极其规矩,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还是年幼时他告诉她的诀窍。
赵臻垣颤着唇,红着眼问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穆梓寒似是料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抬起眸,对上他一双满目伤痛的眼眸,低声道:“臣女此生所愿便是披战甲横扫沙场。”
他到底没忍心驳回她唯一剩下的心愿,只道:“只要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最后她不仅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还因为足智多谋,善于兵法,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安国将军那个名号就是那时候来的。
他含着笑看着她一身铠甲,整个人精神抖擞,笑容灿烂的归来,心里也总算舒坦了。
可是一年后她却成亲了,那人是她从西北的边陲小镇救回来的,姓温名寻,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有一手好医术。
赵臻垣问她:“你同他一起开心吗?”
“开心。”她的眉眼里皆藏着笑意。
赵臻垣叹气:过去的不可追,只要你开心快乐便什么都好了。
她是真的开心,那人对他也好,虽是入赘的,却丝毫不卑微,同她琴瑟和鸣,还育了一女,收留了一个义子,活在穆府那一方小天地里,竟是一日比一日越发阳光灿烂。
可这样的日子不过持续几年,西北的战事便又开始了,这一回她穿着红色的将军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还跟着温寻,她俯身抱起自己的女儿,在她面颊上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