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滚的热水舀起来送进屋里头,又掏出铜钱一一递给那些帮忙的村民,谢了又谢,尽管心里再如何难过可她还屋子安慰自个,能回来就好了,若是伤得厉害了,自个就一辈子不嫁守着自家阿爹就成了。
直到天色大亮,李岩这才一脸疲惫的从屋里头出来,见春桃正躲在灶间偷偷抹泪,心中一叹,几步走过去伸手替她拭去泪水:“别哭了,不是多大的伤,日后好生将养着就成了。”
余大郎伤到了腰骨,那些伤虽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要好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光是躺着养伤就得躺上几个月,养好了日后也不能同以往一样做些力气活了,不过能好好活着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春桃心里难受得紧,平日里头还能端着一副对李岩爱理不理的模样,这会子却是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他怀里,哭得越发伤心起来。
正坐在院子里头挑野菜的赵子悦正好将这一幕瞧进眼里,嘴巴紧紧抿着一条线,却甚个都不说话。
李岩将春桃安慰好,从灶间抬步出来又瞧见低眉敛目的赵子悦,还当他为着不能回家的事心里难过,便坐到他身边十分抱歉的道:“阿悦,对不起,回京都的事只怕要缓一缓了。”
赵子悦抬头对上李岩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眸子,正要开口便又听他道:“不过你放心,不会等太久的,等余叔稍微好点,我就先送你回去。”
余大郎的腰骨不是短短几个月能恢复得了的,自然不能过上几个月就能上京都,李岩又晓得赵子悦思家心切,心里便想着等余大郎伤势好些了,自个便先送他回去,待赵子悦回了京都之后他再回来照顾余大郎。
这会子他的那些个方刚气盛,那些个对未来的憧憬,寻找父母的渴望,到得这会子便都叫现实压了下去,他虽然同余家非亲非故,可眼见余大郎如此他无论如何也是放心不下。
赵子悦紧紧抿着唇,望着李岩半响这才微微摇头:“没关系,等余叔好了我再回去也行。”
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余家当初救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利益念想,为着他这样一个外人能活下来也是劳心劳力,如今余大郎受了伤,他便是再如何思家心切也做不到这会子独自离开。
这个临时组建的“家”,原先本来就靠余大郎同李岩两个人撑起来,这会子余大郎倒下了,就算他不能一时三刻撑起这个“家”来,好歹也不想叫他们寒了心,而他自个的家,一直都会在那儿,便是晚上些许也是寻得到的。
余大郎从昏迷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想得就是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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