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奇痒和奇痛,夹杂在死的恐惧里,一并折磨着男孩的神经。
男孩紧咬着冰冷而颤抖的牙强挺着,一动不动。因为,也许一动就是,死。
死亡,这个本应距他非常遥远的词,此刻却无限靠近,吻在男孩的鼻端。
也许过度的饥饿,让恶狼的脑筋迟钝了。它们在男孩身边盘旋了很久,还是弄不清楚僵立在这雪地上的是个什么。
是一段木头?是一大坨冰块?是稻草人?还是猎人设的陷阱?它们始终不知道这是个活人,要不然的话男孩早就成了饿狼的食物了。
男孩想逃,想哭,但他强忍着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呼吸都无比的翼翼的小心。
死的恐惧驱走了寒冷和饥饿。孩子知道狼很聪明,天一亮就会奔回山里。他摒住气息,极力遏制其呼吸,细微的仅能维持住自己微弱的心跳。时间一秒一秒的被男孩捱过,终于,东边的天边掀起一丝光亮。就像有人在天的尽头点燃了一把苍白的火焰。
狼群不时焦躁的闷声呜然不停,好像很悻悻然似的。又过了一会儿,天边又光亮了些,它们终于不耐烦起来,焦躁的呜咽着,奔到远处了。走还边回头,似乎对放弃这个不明的物体有些不甘心。
男孩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落了下去,虽然四肢都被狼牙咬的欲断欲碎,他还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一直强忍住的眼泪也忍不住的哗然流下。
忽然,从狼群欲逃走的相反的方向,响起一种有节奏的声音,缓缓渐近,在寂夜里传斥到每一个角落。
这声音很耳熟。
在他下午刚刚立在积雪中时就听到过。
那是厚厚皮靴底,重重踩在雪地上的吱吱声。
这个山村里只有一个人穿这种厚厚底的皮靴,就是那个小女老师。
借着一丝积雪反射的光,男孩看到那个小女老师正从远处走来。她紧紧地裹着羽绒服,腿套高腰皮靴,左手垮了一个大包,右手拽了一个箱子,吃力得在积雪中蹅着。
她仍为男孩的顶撞感到无比的窝火,她感到自己很屈辱。她要搭上最早的一班车,趁早离开这个让她忍受不了,让她痛恨,甚至让她恶心的山村,学校,和学生。
“即使没了工作也无所谓”,她咬着牙想,“如果继续呆在这个恶心的地方,我会死的!”这个又穷又破又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人敢顶撞她,而且还死不认错!每每想到这件事,她都恨得牙根痒痒。
通常非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