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刀,从他的脑壳里面拔了出来。
后脑出血,又几番用力之下,让我眼前不住的发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双腿发软,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站立不住。
但我仍摸索着,持刀朝最后的那个人走去。
我不知道当我的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我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可怕的很,因为当我发黑的双眼,能看见的第一个东西,便是他惊骇之极的失神眼神。
不过,我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空气也似乎变得像是黏稠的液体一般,即便我怎么努力,呼吸仍是艰难至极。
我想,这时候任何一个小孩走来,也能轻而易举的扼死我。
我一直紧握住的那柄刀子,也变得像是一条大泥鳅一般,既是无比的沉重,又是无比的滑溜,我再无力握住,终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彻底的完了。
我想。
但是,便在刀子在地面上撞出响声的一刹那,他做了一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像是冰水淋到了一般的,浑身猛地一哆嗦,随即便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也许是过多的恐惧,和无时无刻不紧绷的神经,终于使他精神崩溃了。
他一边大声尖笑着,一面嚎啕大哭着,并且一面和疯子一样的疯狂的跑了起来。看样子,他的体力充沛的很————至少比我们所有人都充沛的多了。
不过,精神失常的他已经意识不到,自己是在一个几十丈高的高台之上。他便这样疾奔着,一个倒栽葱便从这几十丈高的高台上,直直坠了下去。
我先是一愣,然后望着满地的死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发了疯一般的狂笑。
接着,我便不省人事了。
但终于只剩下了我和水月两个人,我也终于能够放心得昏倒了。
某年某月某日
第三十一天。
看了彪我才知道,这一觉我睡了足足二十多个小时。和每次结束探险回到家中睡的那一觉一样,无比的畅快、舒坦、安心。不过,此次却不是在家中,而是在一个被称作为“狮山”的地方。
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连忙爬起来去看水月。
水月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处,她的状况虽没有比以前更坏,但也没有比以前更好。我望着她的脸,有种时间在她安静的脸上凝固了的感觉。
水月看起来也像是在安心熟睡。是什么能仍她这般得安心?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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