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死关头,正是官逼民反,不得不反,逼上梁山,得其所哉,大人若定要治我的罪,咱们三曹对案起來,只怕不是大名府卢家对不住大人,而是大人你对不住大名府卢家。”
梁中书一时被燕青驳得哑口无言,憋得他双腮挂赤,满面晕红,半晌后才作色道:“好一个浪子燕青,你的口舌也太锋利了,再让你胡嚼下去,何难把本官也说成个反贼,左右听着,将此人给我拉出去,斩示众。”
燕青嗤笑一声,暗想道:“果然,笔杆子黔驴技穷,占领不了舆论阵地时,干脆换成枪杆子就上了。”
眼看帐下虎士纷纷往上一闯,就要揪倒燕青,史文恭正准备挺身而出,大喊一声“刀下留人”,猛听燕青仰天哈哈长笑,声遏行云,中军帐里诸色人等面面相觑,尽皆惊得呆了,
梁中书其实只是想借虚言恫吓,杀一杀燕青的锐气,并无加害之心,此时听他笑得古怪,正好顺水推舟道:“且慢,将此人与我推回來。”
左右将燕青带回,梁中书问道:“燕青,你方才笑甚么。”
燕青冷笑道:“尔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梁中书道:“连斫头都不怕,还怕问话吗。”
燕青便道:“既如此,我便与你说个明白,我笑只笑,,唉,这一时千头万绪,真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了,我这里有个锦囊,你还是拆开了自己看吧。”
有虞侯将锦囊转呈上去,梁中书见那锦囊密封着,便吩咐道:“來人,取剪刀來。”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在旁边看得分明,急忙上前來禀道:“大人小心,贼人狡诈,这锦囊中万一有诡计……”
梁中书问道:“能有甚么诡计。”
段鹏举打量着那个锦囊,沉吟道:“若说有机关弩箭甚么的,倒也不像,但大人务须谨防其中有毒粉暗算。”
燕青在旁边听着,冷笑道:“你七心海棠吃多了吧,说这等有天沒日头的昏话。”
虽经燕青言语讥讽,但梁中书到底还是从善如流,召來一个不知情的小兵把锦囊剪开,从里面取了一封信出來,再看那小兵时,既沒溃烂也沒昏迷,依然好端端的,
梁中书略略放心,再看那封信时,只见封皮上淡墨随笔題着十个字,,梁世杰君启,西门庆敬上,梁中书吁了一口气,完全放下心來:“岂有酖人三奇公子哉。”
打开看时,却见信中并不提兵戈之事,更象是两个朋友在拉家常,最后还调笑道:“……今梁兄苑上梅花开二度,房中琴韵又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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