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诏令一下,真如要了他的xing命一般,情急之下,赶紧进宫到踘蹴场上奉承官家,哀求说水军未备,望步军缓行,谁知官家这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啦,即使踢毬再踢到兴头上,也不答应高俅的哀恳了。
高俅轰去魂魄,也只得垂头丧气地回來,做金台拜帅的准备。
象呼延灼、徐宁等人,也曾出兵征剿过梁山,但他们级别不够,因此享受不到金台拜帅这等皇家待遇,也只有象高俅这样的国之重臣、良臣、名臣,都配得上享受这般殊荣重誉。
第二ri,高俅一身的金盔金甲(空心的,重了他顶不起來),猥风凛凛,yin气勃勃,一大早先往太庙磕头去,发誓这一去一定要荡平叛匪,开创盛世太平。
当然,磕头设誓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官家还要面授机宜,赐予高俅平叛的方略,然后,再珍而重之地赐给高俅阵图。
冷兵器时代作战和现在的黑社会讲数一样,讲究“摆阵”,宋朝的时候尤其热衷,皇帝带头,臣僚景从,纷纷创制阵图,所谓的阵法就是野战的战斗队形建构和扎营布局的部署,把队形、部署采用旗帜等符号标识,制订成战术方案,就叫做阵图。
这些阵图都是前人的心血凝聚总结出來的最有效率的杀敌制胜之道,其攻杀拒守,斗隐埋伏,皆有出神入化之处,在特定的地理条件下,有些阵势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徽宗为了今ri见祖宗,昨天强憋着沒去宠幸美女,现在更是金盆净手,焚起三柱御香來,各位祖宗灵前行了大礼,这才毕恭毕敬地从金盒里摸了个纸卷儿出來,打开一看,不管识不识货,先大叫一声:“好。”
有老太监上前,把那个厚重的纸卷儿接了过去,以黄丝穗儿捆扎好,徽宗亲手捧着授予跪麻了腿的高俅,大声道:“朕以祖宗三才天地阵授卿,盼卿依阵图而行,兵克梁山,不ri报捷。”
高俅以头抢地,雄壮地道:“臣敢不以死报,。”说着沧然而涕下,,倒不是他被忠君报国之气所感,而是这身空心盔甲还是太重,压得麻了腿的他爬不起來了。
官家一看,感动无比,,只有高卿这样的忠臣,才有如此的忠心啊,如此哀哀眷恋于太庙,真国之栋梁也,将來自己驾鹤西归回了天界,太庙里一定要高卿來配享的。
于是命左右虎贲扶了依依不舍的高俅,君臣出宫,径往城外校场來,一行人车马络绎,羽仪列队,锦衣玉袄如图画,京师人都艳羡:“好一条软绣天街。”但也有人叹息:“这都是我们小民的血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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