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心下思忖着,早已进了大帐,帐一人起立拱手,恭谨相迎。西门庆注目看时,只见其人长躯伟干,鹰目髭须,耳挂金环,乍看之下容貌虽大异于宋人,但脸面骨骼,依然是国形相。
西门庆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问道:“使者前来,有何贵干?”
那人气度沉稳,目光在西门庆脸上一转,确认道:“阁下是谁?”一口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几听不出是异国来客,足见夏主乾顺的汉法治国卓有成效。
西门庆回道:“吾乃梁山西门庆!”
那人微笑起来,再次拱手施礼:“原来是梁山之主,大名鼎鼎的三奇公子西门庆到了!在下西夏察哥,在此有礼——公子欲知吾来之意,请屏退左右。”
西门庆向焦挺、鲍旭一颔首,二人带人退出,帐外警戒,帐只留西门庆、察哥两个。西门庆举手道:“使者昏夜前来,必有要事,此间再无六耳,且说无妨。”
察哥轻轻一击掌,笑道:“好!爽快!咱们大夏好男儿,最喜欢这般干脆利落的好汉子!在下此来无它,愿献东京城于梁山之主!此城一得,梁山之主便是原之王了——可喜!可贺啊!”
西门庆神色不变,只笑道:“使者言之谬矣!贵国侵我原之兵,今为老将种师道所拒,过不得葫芦河一步,如何能献东京城于我?”
察哥悠然道:“梁山之主身临宋都,眼望边境,胸怀宽广,在下佩服——不过梁山之主有所不知,在下并非从边境烽火来,而是从这东京开封府来!”
西门庆“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道:“使者从城来?原来是向宋朝求和的。”
察哥面色一变,霍然立起:“公何以知之?”
西门庆心道:“历史书上写着呢!老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知之。”但嘴上却装神棍道:“吾乃转世天星,人间大事,于我如掌上观纹一般。贵国虽然新败王厚,但兵锋已钝,军力已疲,再勉强而战,于宋无益,于夏有损,因此这才遣使入贡,言熙河、泾原用兵不已,请停战——吾话可有虚言乎?”
王厚之败后,西夏胜而求和,历史上确有此事。但西门庆如今横空出世,一番大展拳脚,已经将原来的历史撕得粉碎,以后再想未卜先知,已经是万万不能了,因此西门庆无比珍惜这最后装神弄鬼的机会。
察哥被西门庆的精湛的表演艺术震骇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终于慢慢拱手,强自冷笑道:“梁山之主非妖孽之先知也!唯善用间谍之智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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