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还是保小?庄老十根本无法,作出选择。“保我的孩子!求你!”快要昏迷的女人,突然清醒,抓住稳婆的手,嘶声开口。稳婆握着剪刀的手,在颤抖。是剪逆生子,还是剪女人的产道?都是造孽啊!
“保我的孩子!孩子死―――我不活!”女人疼痛得,咬牙切齿,才把话说完。又仰头倒下,用生命中,最后一丝力量,鼓劲摧产。不能再拖了,稳婆不得不,狠心剪下那一刀。
巨烈的疼痛,让女人浑身抽搐,张着乌青的嘴,却再也没力气叫出声。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等到沾满血水的婴儿,被稳婆抱到脸前。女人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涣散。
庄老十麻木地坐在床边,握着老婆已经冰冷的手。婴儿,就在老婆身旁,盖着薄被。小脸青紫,还没有睁眼看一看这个世界,仅存微弱的呼吸。逆生子,还脐带缠颈,出生时,没能发出一声啼哭。刚奔生,就踏死。生,苦!
长长的草绳,悬在梁上。柴草,散乱地堆了一地。庄老十心如死灰,只等婴儿断气,就点火上吊。生,无命有个完整的家。死,期望黄泉路上,能相扶相依。
细雨飘飞,转瞬就成了滂沱大雨。破烂的茅屋,到处漏雨,淋湿了柴草。仿佛庄老十磊生磊世,积淀的罪孽太多。今生想顺心如意解脱,老天都不允。
房门突然被推开,离去不久的稳婆,披着蓑衣,提着个瓦罐进来。望着屋内,惨不忍睹的景象,稳婆只能无声叹息。她没有劝解庄老十,而是竞直走到床边,打开瓦罐,里面盛着些温热的米汤。
稳婆拿出一个,粗布制成的细长袋子,倒入米汤。再把尖尖的袋底,伸到婴儿嘴边,轻轻挤压渗出米汤,有些担心地看着婴儿。生,苦!但生命,更顽强。这个世界的第一口食物,就在嘴边,婴儿本能地吮吸起来。
被自己亲手接到这个世界的生命,活了。稳婆满是皱纹,苍老的脸,笑了。漏下的雨水,飞溅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晶莹如露珠。好圣洁,好慈悲。天上无神佛,人间有大爱。
茫茫的无尽黑暗空间,漂浮着一具人尸。狰狞痛苦的面容,渐渐舒缓。紧闭的眼,突然滑落出一滴泪。泪闪星光,落到无尽黑暗中,一闪即逝。无论是真是梦,您有恩,我必报。
孩子活了,庄老十,不敢死。忍着悲痛,庄老十把老婆葬在茅屋边,他要让心爱的人,看着他,把孩子养大。春去秋来,靠粗粮野菜汁,偶尔有好心人的施舍,庄老十的孩子,满周岁了。因为营养极度不良,孩子枯瘦如柴,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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