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白修子的卧房,白岳氏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连眼睛都不想张开一下。
听到是绾香来了,才张开眼睛抬手叫过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这孩子刚一出生就被绣金纹的锦被包裹着,绾香凑过去瞧,那小小的一个皱皱巴巴的,不像白修子也不像白岳氏:“怎么……”
绾香抬眼话也不好问出口,奶娘知道她想问什么,于是回答:“回王妃的话,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小公子又未足月,过几日就好了。”
“我说呢,你家夫人和将军样貌都不差,怎么会这样。平安就好。”
白岳氏孱弱无力,见着绾香欢喜,便说了句:“看样子,王妃没记恨我。”
奶娘把孩子抱下去,绾香坐到床边看着白岳氏:“我虽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知道将心比心。”
白岳氏笑了下:“将军在时,这府上何等风光。别说旁系亲戚,就连先帝也是以礼相待。
可世事难料,人情总无常,将军一倒如山崩,再不如从前光景了……从前的锦上繁花,怎么也换不来寒雪中的一盆暖碳。”
绾香垂眼笑了下,若不是白修子替自己挡了那三只毒箭,当初的禹城易主,他还是威震四海的镇国将军。
他抛弃了自己的荣光为救自己出皇城,抛弃自己的妻儿母亲,替自己换了条活路。
这将军府的一切,表面上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自己确是造成眼下一切的罪魁祸首,被白岳氏比作雪中送炭,绾香就更惭愧了:“你不怪我就好。”
“神女有心,也要襄王有梦。我曾因为倾慕将军而憎恨你,可男女之间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明白?”她抓住绾香的手:“你即有胆识又有本事,且明是非,生的美又专情。
我若是个男人,也一样动心。何况是将军这样的英雄?怨就怨在你身世不好,将军遇上你的时候又太晚了。”
“有些人活在明里,生来光鲜,就连死都有万民相送。而有些人不得不堕入黑暗,像泥里虾见不得光鲜。
纵使是被抬举到光亮处,也都在不停的挣扎,扑腾。畏首畏尾,藏也藏不得匿也匿不得。若是爪牙张不开,就只能任人宰割。”
绾香笑着轻拍她的手:“我也不喜欢满手血腥,风雨兼程的朝前走。我何尝不想做一做好人家的女儿,躲在后院读书绣花。
但命就如此,不得不从呢。”
“人死不过一抔黄土,就算墓冢再大也是给活人看的,归根结底没有谁比谁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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