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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吧,这是在唐朝藩镇,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
“李贤齐,将那枝箭拔出来。”张简至看见李贤齐胆怯得不敢瞧那尸首,厉声下令。
“麦田定有沤肥的水池,某去找找,好安置这些尸首。”那枝箭沾了不少鲜血和**,好恶心,李贤齐托词想溜。
“李贤齐,将每具尸首上的箭矢搜集起来,此战敌人大意,我们胜在有备,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张简至抬眼一看天色,已到酉初(下午六点),高喊:“叛军斥候都是杨鬼头的心腹,搜搜他们身上,定有不少的金银财物,都是些罪有应得的家伙。”
秦起临阵大胆,刚才劈杀了一敌,斥候多为个子小,灵活机警之人充任,斥候皮甲少年们刚好可用,兴致高昂嚷道:“兄弟们一起动手,搜身、剥下皮甲,收集横刀、骑弓、箭矢,红巾儿都用得上。”
叛军斥候被射杀后,战马就在原地徘徊,并未离去,赵无锋飞身上马:“某去收拢马匹。”
李贤齐握住箭尾,用脚踩住斥候火长朱贵的脸,尽量不去瞧他,用力一拔,那枝雕翎箭好讨厌,竟被头盖骨卡住。
“劈开它。”张简至递给他一把横刀,“贤齐,初临战者,抖嗦心慌,多见几次血,心神镇定,战场上断肢残躯,就如屠夫刀下被剥皮的猪羊,熟视无睹,才能在战场活下来,临战之时,方能胆雄气壮,沉着虚静。”
妈的,为了在这个白骨为柴,人肉为食的修罗地狱活下去,断肢残躯就是草木顽石,不是说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只有杀……杀……杀!
李贤齐圆睁双眼,咬牙挥刀,劈开头颅,取出那枝雕翎箭,从死尸身上撕下一块布帛,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将雕翎箭擦得干干净净。
“啊——六哥,麦田里还有一个活口。”段灵狐像个少女尖叫起来。
李贤齐提着把横刀,气势汹汹地赶过去:“段灵狐,别像女人般大呼小叫。”
一名叛军斥候被甩到麦田,晕死过去,这会儿幽幽醒来,见两个少年张弓搭箭,对着自己,大声哀求道:“饶某一命,饶某一命,某愿降。”
张简至赶过来,将横刀放在他的颈上:“前面永清县何人驻守,兵力多少?”
“张校尉,饶某一命。”那名叛军斥候认出了张简至,继续哀求。
“只要小心应答,所言不虚,某饶你一命又何妨。”张简至将横刀移开几分。
叛军斥候战战兢兢回答:“新任的左衙都兵马使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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