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至沉声下令:“减速,慢慢策马过去。”
火把并未朝自己这个方向过来,张简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高举着火把,沿着河岸赶往渡口。
“逐李拥杨。”守卫渡口的戍正站在堡墙上喝问。
“鼎定幽州。”张简至策马上前,一袋五两多的碎银甩了上去。
“兄弟这么晚了还要过河?对不住了,杨镇将有令,夜晚不得摆渡。”戍正接住银子,一阵欢喜,今晚看来要发笔小财。
“赶了一天的路,疲乏得紧,可杨留后的军令如山,三日内必须赶至永清前线大营。”
“兄弟爱莫能助,明日一早,恭候大驾。”戍正嘴上喊得亲热,其实故意为难,想要多敲诈些银子。
可惜偏遇着两个穷人,张简至与赵无锋身上的金银都被李贤齐搜个干净,仅有七八两碎银。
戍所堡墙下,张简至与赵无锋交头接耳嘀咕几句,看来只有另寻地点泅渡,张简至朝上面喊道:“既然兄弟不能作主,某去找杨镇将。”
找杨镇将,手中这袋碎银子都拿不稳当,戍正忙道:“兄弟赶路疲乏,某刚好置了些酒菜,进来喝口酒解解乏。”
戍正亲自迎出去,黑夜里传来他欣喜的喊声:“张六郎,果真是你!狗子,速备条走轲。某的兄弟要过河,又有杨留后的手令。”
江狗子嘀咕了一句,唤了三名兄弟准备走轲去了
黑夜里又传来戍正的声音:“老宋,将酒肉送到走轲上,某要与张六郎畅饮一番,送他过江。”
老宋暗骂一声,好不容易买来酒菜,就要送人,老子一口也未尝到,扭开葫芦嘴,仰首猛喝了一口,他提着食盒上了走轲,就着火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戍正对面坐着一个青年校尉,提个布包一直未放下,江狗子等在前面划船,船上还载有四匹马和一个年青斥候。
“老宋,把食盒放过来,摇橹。”戍正似乎很急,催促道。
青年校尉笑道:“辛苦各位兄弟,待会过了河,一人一两银子作酒钱。”
众人听了,士气大振,桨橹齐用,船行如飞。
老宋终于知道那不对了,那名牵马的斥候沉默得如同河岸边的顽石,河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戍正的声音紧张,透着些古怪。
戍正被人挟持?老宋左顾右盼,想寻机会跳水逃生,奈何船在江心,水流湍急。
“戍正,兄弟这具黄桦手弩怎么样?”张简至解开布包,露出手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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