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
李载义有点恨铁不成钢,“正元,你还不明白?杨志诚色厉内荏,他只是用家小性命威胁我们,不到山穷水尽,断不会将手中的人质丢弃。”
李正元地眼眸里难掩悲伤,轻轻抽泣:“孩儿担忧,噩耗一个接一个传来莫州。”
“明日就派人与杨志诚慢慢商谈,武威郡王愿意将幽州拱手相让,如他再害我府上一人,张简至不是潜入军营杀了他的替身吗?问杨志诚和他的家小有几个替身?”李载义目露噬人的凶光,咬牙冷冷道。
第二日,莫州府衙正堂。
从辰初(上午八点)商议到未正(下午三点),定远将军张允伸兴奋的声音传来:“前几日,某就在琢磨,郡王移镇山南西道,一部分兄弟跟随郡王,剩下的兄弟随某投张檀州,驻守平州为燕州后援,待机而起,恰与中策相似。”
“张允皋不是已投张檀州?此枚棋子已布下,一旦时机成熟,可起兵呼应。”李燕州春风满面,胸中的积郁一扫而空。
“以海制陆、耕海牧鱼,重在一个海字,需大量的水军、造船工匠、水手等,可惜幽州一直不重视水军的发展,莫州为九河下稍,只能招募些内河水军水手……”李燕州思路清晰,一下抓住要害。“唐兴军将遣散大部,不愿去辽西的军士百姓可投奔横海节殷侑,横海值战乱之后,尸骨蔽野,田地荒芜,殷横海与军士同甘共苦,招抚百姓,流散者渐渐复业,现三万横海军全由本镇自给军需……”
“好!善借势者翱翔于九天之上!”李载义先大声赞道,后来却眉头紧皱,“淄青节治下登州(今山东烟台),官私造船工坊不少,能造各种大小船只、海船、战舰,与渤海、新罗等属国通商往来,十分繁华。只是自元和十四年(西元819年)平定李师道后,分淄青为三镇,尽归朝廷,对藩镇防范甚严,想要购船或招募工匠,难呐!”
张莫州沉思良久,慢慢抬起头:“郡王移镇山南西道,山南茶叶为金州(今安康)土贡,可在当地大规模种茶采茶,与北地的骡马牛羊、渤海出产的海盐熏鱼进行茶马互市,需创建一个商行,经商聚财,聚财练兵。”
李载义终于有了一丝欣慰,属下有文有武,俱是干练之才:“张莫州有度支之才,我等以收幽州,逐杨志诚,复平卢故地,征辽东,打通渤海陆上贡路为目标,商行就以安东为号。”
正堂的雕窗大开,扭头望去,庭院中群芳吐艳,蜂蝶蹁跹,一派生机盎然,满院春意不知不觉被阳光带到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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