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三娘商量着办就是,每日里多少事,那里忙得过来!”
对了,昭姬、咏雪不是从小就学琴棋书画,调到书房听用,学些算术,写个条陈,画画木作,安排些零星琐碎的事。算了,还是过几日,亲自去给她们道歉说清楚,李贤齐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费栋才也不敢胡乱揣摩。
“某这就去调排,只是……招工勾连着一件大事。”费栋才吞吞吐吐,一点也不痛快。
“好吧,书房叙话。”李贤齐看他神情庄重,想必有甚要事,早上换一身皮甲,弓弦箭矢还没机会上手,就这样蹉跎一日。
昔日费堡主的书房,新换了一张宽大的榆木七抽书桌,没有一点儿雕饰,烫上蜜腊后散发出淡淡的榆木香味,书桌前摆放了一只半月形雕花腿的月牙凳,书桌后是一把昔日堡主喜爱的弓背扶手椅。
弓背扶手椅,两端出头上翘,四腿上细下粗,与明清的椅腿上粗下细,挺拔秀丽迥然不同。
席地而坐的曲足书案被遗弃在墙角,胡乱堆满了画稿。
血狼堡易主,连这家具物事也机遇不同,或弃如蔽履,或争宠新主。
李贤齐一指月牙凳,“栋才无需客气,坐下说话。”转过书桌坐在弓背扶手椅上。
“公子,一旦招工,血狼堡狼害尽除的事妇孺皆知,谁会出让田产院宅?那时再交接坞堡田产惹人生疑。眼下,那些田产地契还写着费横的名字。”费栋才轻声提醒,一付忠心耿耿,为主分忧模样。
李贤齐眉头紧蹙,“这怪某思虑不周,原想待耿、杨两位校尉的任命下来,顶头上司的事,周驿丞也办得快些。”
“栋才,你去劝劝费横,叫他配合着把这事办了,还是按以前的约定,留两成股份给他,血狼堡在某手里,田产、院宅、工坊已多了几倍,亏不了他。”李贤齐漫不经心地道。
“要是他不肯?”费栋才身子稍稍前倾,面上闪现出一抹狠辣决绝的神色。
“你说呢?”李贤齐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摊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细细勾勒一副抱肩榫的结构图,抹头,束腰,牙子,桌子腿足上的肩,挂销,一一标注清楚。
费栋才等了一阵子,见李贤齐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画图,讪讪地躬身施礼,悄悄退出了书房。
血狼堡一处偏僻的小院,杂草重生,褪了色的门窗陈旧,更显小院的破败荒凉。
费横就被软禁在此,吃了睡,睡了吃,每日听着院外传来的震天的喊杀声,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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