噙泪,“这场战事因我而起,贤齐有罪,谢飞鹰,将庄子的百姓厚葬了吧。唉,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杜牧、刘蕡闻之暗暗垂泪。
那孩子到了李贤齐怀中,竟然不哭不闹,乌溜溜的黑眼珠乱转,调皮地抓着李贤齐的红色围脖。
“往后,某就是你父亲,你长得虎头虎脑的,就叫你虎生吧,叫爹,叫爹。”李贤齐眼中注满了父亲的慈爱。
“爹!”小虎生似有灵性,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那一刻心都醉了,李贤齐前世今生,第一次有孩子叫自己爹,心情平复了些,将虎生递给身边的狼牙骑,“给他弄点吃的,好好给我带着。”
晒着这火辣辣的阳光,李贤齐眉头紧锁,浑然不觉,默默地想着心事。
脑海中闪过一幅幅历史画卷,大唐文宗开成年间,皇帝虽然宵衣旰食地勤勉理政,但自身缺乏治国的才干,内不能消除宦官朋党的祸患,外不能平复尾大不掉的藩镇,心有余而力不足,令人扼腕叹息!
上天也不眷顾文宗皇帝,各地水旱蝗灾不断,彗星频频现于天际,百姓的房屋倒塌,田苗颗粒无收,文宗皇帝发出了存抚百姓实施赈济的诏书,仍然无济于事,灾情依然严重,甚至一度表示要退位让贤。
连年的水旱蝗灾诱发了三十多年后的唐末黄巢之乱,
盐枭黄巢领导的唐末农民起义,率众几十万,转战十几州,持续十几年,为害甚烈!
大唐长安,人类历史上第一座人口超过一百万的城市,其中有二十万胡人,十万歌伎,城墙巍巍高耸入云,朱雀大街宽达一百五十米,繁华热闹令万邦膜拜!
可叹兵祸连年,农民起义,军阀混战让它毁于战火,城狐社鼠,残破荒凉,有诗云:“尚让厨中食木皮,黄巢机上刲人肉……含元殿上狐兔行,花萼楼前荆棘满。昔时繁盛皆埋没,举目凄凉无故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脑中闪过这段历史,心情异常沉重,李贤齐望着悠悠天地,两行清泪怆然而下!
令诸胡跪拜的煌煌大唐,令后世赞颂的汉唐热血,根子里竟毁于连年的水旱蝗灾!
迷惘的目光投向辽阔澄碧的苍穹,渐渐变得清澈,俊朗的面孔变得坚定,李贤齐目光炯炯,似乎穿透了历史的时空……。
低下头,李贤齐轻声问自己,我来了,能改变这华夏千年的气运么?
摇了摇头,不过是个藩镇军头,还是做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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