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印堂纠结,眉锋凌乱,这是困兽之象,姑娘,你缺人指点。”
谢以年正站在望江楼的门前,看着脚下一碧湖水荡漾,忽然一略带点童稚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垂眸,便看见了那个小小的书童,一袭棉麻长衫挂在小小的身子上,头发束于顶裹着与衣裳同色的两条布条,一张小脸粉嫩,两只大眼水汪,只这老成的表情,当真好笑。
谢以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天喝茶,也是这么一副正经表情,讥讽她饮牛饮骡。今天改了行当了,成了个算命的小仙?
“你是花半山吧。本姑娘困兽之象,缺人指点?缺你吗?”她好笑的问了一句。
话说,花医师当真是自恋得紧,他自己叫花半瑟,然后手下所有人都成了花半,花半奇,花半思,花半妙,花半想,连个小书童也不放过,成了花半山!
他到底是得有多自恋,才能把所有人冠了自己的姓和名!
“姑娘请进吧,我家公子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谢以年沉吟了片刻,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花半瑟竟然一声戎装的站在那里,白色铠甲裹身,敛去了身上所有的媚气,铮铮男儿,英姿飒爽,保家卫国。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面前是一张地图,铺满了整个桌面,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正跟花半奇他们几个讨论着出战的事情。
看见谢以年走了进来,他拿起一旁的披风,往身上一披,对着他们道,“走吧。”
“不是要给她指点一二吗,怎么看见她进来,他们就要走了。”谢以年很是错愕,可,人家看上去,仿佛有更大的事情要办,自己那点屁大的私事,她实在不好开口。
走到门口的花半瑟,看见谢以年没有跟过来,回身道,“走啊。”
花半奇和花半思也回头看了过来,齐齐一副还不走,傻不拉几的嘲笑表情。
谢以年错牙,“走,走去哪里?”大晚上的,他们要带她去哪里?
花半瑟上下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怎么那么爱穿红衣!他总觉得美丽的女人,是要穿白衣的,白衣翩跹,行动处便如落入凡间的仙子,出尘高洁,令人神往。
这个女人,爱穿那么庸俗的红衣,竟然还是美的,欺霜赛雪般,娇艳,火热,绚灿,怒放。
“小山,找套合适的男装给她换上,这样出去,太张扬了。”
“是。”小山转身去找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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