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谢以年卷缩着身子,睡得恬然。
肚子该不痛了吧。随军十多天,小脸又尖了不少。
记得江夏初见时,她在林间高歌跳跃,如一只清脆的黄鹂,一张小脸都是肉嘟嘟的!进宫后,几度生死边沿,她这条小命竟然也顽强的活了下来。
巫神保佑,还好她活了下来!从此他便会护着她,就如当初雪姬姐姐护着自己一样。
他凝神看了她一会,伸手把她脸颊处的细发拨了拨,然后坐在椅子上眯了一会。
才五更天,他便起身,巡了一遍军营,同时,召集几个将军,细细把军队布置了一翻。
等再回到帐内,谢以年已经不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的被单已经被洗过,正挂在帐篷外,迎着寒风翻飞。
他心念一转,举步走到了伤员的帐中。
这几天没开仗,没增加新的伤员,旧伤的士兵又在逐渐恢复,帐篷里清爽了许多,没有了那种浓郁的血腥味,谢以年看到他们在自己的照顾下正在慢慢恢复,也觉心情愉悦。
白大夫是爱才之人,看她聪明伶俐,恨不得倾囊相授。
此刻正好有空,便找了一个士兵,对着他的身子,给她讲解人体经络分布人体骨骼结构。
花半瑟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以年在一个赤着上身的士兵身上摸来摸去,白大夫在一旁讲解。
那士兵看见自家监军,正了正身子,行了个礼。
花半瑟咳咳两声道,“小年,你出来一下。”
“哦。”谢以年起来,朝着白大夫笑盈盈道,“白大夫,等会我再过来学。”
白大夫扬扬手,“去吧,去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帐篷。
昨晚的尴尬仿佛还没过去,霎时间,两人都不知要说什么,默默低着头走了一会。
旁边的士兵看见自家监军大人频频的行礼。
谢以年觉得两人这样默默的走着,有点傻,于是抬眸,正想道一声谢谢,却不想花半瑟正好也看向她。
她展颜一笑道,“谢谢!”
“嗯,可是还痛?还痛的话,多点休息,医理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不痛了,能学一点是一点,帮着白大夫救一个是一个。”谢以年怅然道。战争面前,才明白自己的力量原来弱如蝼蚁,生命的消逝,原来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花半瑟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她,认真道,“小年,你听我说,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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