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满打了胜仗,举国欢腾。
军中足足庆祝了三天三夜。篝火晚会,载歌载舞,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派喜乐欢腾。
花半瑟作为监军大人,于千军万马之中,直取对方主帅,早已传为了四海八荒的佳谈,霜满国人民更是奉他为战神一样,不但家家户户挂上了他的肖像,还虔诚的摆上了供奉。
谢以年这几天忙碌在伤残的士兵中间,煎药,端药,喂药,敷药,几乎脚不沾地。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受了伤,但却打了胜仗,好歹是为国家尽了一份力,人人脸上虽伤犹荣。
闲来无事,又没办法起来,那些先锋伤兵躺在床上每天都要描绘无数遍战场上监军大人的英雄事迹,那等没看见的,听得是津津有味,该喝彩时喝彩,还鼓掌时鼓掌,整个病房简直是成了说戏的地方。
谢以年一边给他们上药,一边乐呵呵的听着。
花医师不是一般人,她早就知道,想当初,太行山上,她小飞侠一个,他都轻轻松松便挟持了她!
眨眼已经这么久过去,她不但进了宫,还出了宫,又来到了霜满,还跟着行军打了胜仗!
正感慨着,忽然有小兵过来叫她,说外面有人找。
她放下手上的药,走了出去。
越发仙风道骨的司徒凌,此刻,又是捻着他那几根白胡子,笑盈盈的站着看她。
“师傅,你怎么来了?”谢以年很惊喜,太惊喜了,师傅不是应该在西夏吗,怎么跑到霜满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道姑装扮的看不出年纪的女人,鹤发童颜,眉清目秀,瘦削高挑,粗衣布鞋,自有一翻江湖风骨。
只是目下无尘,太过于骄傲,此刻两手抱胸,眉毛挑起,冷冷道,“司徒凌,你千里迢迢奔赴,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娃?”
谢以年笑容一滞,只觉莫名的闪了一下老腰,她此刻明明是男人打扮,穿的是军装,这位骄傲的大姐,眼光怎么这么毒辣,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而且,她不是女娃了好吗!她都快十七了,早就是女人了!
一想到此,又想到那个把她变为女人的某锦,心头酸酸楚楚闪过,他们两个,这样不痛不痒的拖着!
可,不拖着,又还能怎样,难道真的跟他回宫,然后在宫里每天上演宫斗大戏?
这样自己会死得更快吧!
霜满已打了胜仗,西夏士兵不日将要归国,自己承诺过他的,到时候要一起归国,眼见这归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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