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
花半瑟正站在案前写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谢以年走进去,在旁边坐了下来,茶具茶叶都是现成的,她把铁壶里的水,放在茶吊子上加热,用茶匙将茶荷内的茶叶拨入壶中。
铁壶里的水,兹兹滚开,她取过来,高高拿起,冲入了壶中。
茶香四散飘开,很快便盖过了书墨的香气。
谢以年举杯,朝花半瑟示了示意,“花医师,过来喝杯茶。”
花半瑟放下笔,走过来,顺势的歪在了那铺着白狐裘的榻上,拿过面前的茶,品了一口,笑道,“都说你沏茶是一绝,果不其然,这味道,刚刚好。”
谢以年笑得嫣然,“下次用我自己采的花,自己瓮的雪水,沏给你喝。”
“那,先谢过!”花半瑟把杯子里的茶一口抿了下去。
茶香缭绕,两人缄默了一会。
谢以年忽然抬眸,“花医师,你说过,会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关于我的父亲。”
花半瑟叹了口气,无事献殷勤,果然是有求于他。
“我是说过,只是,小年,你真的想要知道吗?”花半瑟反问了一句。
谢以年心下一沉,虽然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看他那么认真的问她,她的心,还是慌得厉害。
足有一刻钟,谢以年才抬起眸,低低道,“我想要知道。”
“也好,你细细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孝昭五年,雪姬教主为了霜满,出使西夏,以求援助。那时,西夏还是武德年间,谢明韬为当朝首相,只手遮天,不知是谢明韬看上了姐姐,还是说姐姐本就对他有意,或是两人本都有情,或是两人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总之最后援助到了,姐姐却再也没有回来。武德十年,谢家帝都三百多人口,被满门抄斩,姐姐也没逃过。”
谢以年脑子一震,久久回不过神来。
悲伤如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充斥在肺腑之间,翻滚,汹涌……
秀喜她们以为雪姬教主是为了爱情,不肯回来,其实,如果是为了霜满呢?
一场两国之间的交易,所以有了她?或者是一场两国之间的异域爱恋,所以有了她?
她要相信哪一个?
谢家满门被抄斩,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满门抄斩了,独独自己存活下来,又是怎么回事?
她从小便跟义父在飞龙寨长大,自己从何处得来,义父怕是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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