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句,但已经足够众人将整个故事勾勒完整了。
司夫人垂了垂眸,掩去眼底的那抹猜疑。
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
“毒是我的,也是我给穆东恒的。”罗才语气淡淡,似是在说的别人的故事,“我十二岁之前学治病救人,十二岁之后便开始学下毒害人。所有毒术皆为自学自创,论医术我兴许不是族中最厉害的,但论制毒,族中无人及我。十二年学医道,十五年习毒术,为的便是报仇。二十年前下山,先去了十里铺,原本只想寻米君竹,结果他儿子不但不由分说便动手,还辱骂我双亲,我便将他毒死当场,自个儿也受了伤。被米家的护卫追上来,我逃进了一处宅子。后来被穆禽兽的暗卫擒住,才知晓竟然是大将军府。穆禽兽没问的我罪,还将我留下养伤,那时我并不知他心怀叵测,还只当他宅心仁厚。后来他向我讨药,我虽觉着有些不对,但也只当他另有它用。我急着脱身便将药给了他,然后偷偷跑了。”
罗才顿了顿。
沈霓裳朝玉春使了个眼色,玉春斟了一盏茶过去。
罗才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后来听得长公主产下死胎,我便生了疑心,再后来听得长公主得了昏睡怪病,我便确定了。可那时我的报仇计划才起头,我一心报仇,也就没管。几月前,我从王都脱身,曾偷偷去了大将军府,原本是想看能否将人救上一救。穆禽兽手里两种毒,一种只对有孕妇人有用,致胎死腹中,对母体并无毒。另一种则是致人昏睡,分为三剂,需间隔半年才能不留痕迹。但一旦三剂全下,便是我的解药也是无用。诊脉之后我才知,穆禽兽竟然三年前就已经将最后一份药下了。如今毒已同肺腑血肉溶于一处,便是我也没法子。我来了东都后,一开头还好,后来却是愈想不过,便偷偷回了云州……然后你们都知晓了。”
事情到此,终于真相大白。
罗才恨穆东恒用他的毒药害了好人,心里气不过,故而留下那首打油诗,想吓吓穆东恒,谁知不知怎地,反倒人穆东恒对穆清的身世生出了疑心,最后拿住了扈嬷嬷。
阴差阳错!
这一瞬,在座人心中皆有些无语。
怪罗才么?
虽然毒确是罗才的,但好像也怪不到罗才头上。
只能怪老天弄人。
事情大致算是清楚了,众人将视线投向欧阳雄。
“还有一事。”沈霓裳忽地开口,“当年下林村屠村一案,应该不是安平寨余众所为。”
下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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