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宵禁,相信两人会一直走到天亮。
“劳歌一曲解行舟,
红叶青山水急流。
日暮酒醒人已远,
满天风雨下西楼。”
桂芝赠予他许多别离诗,这是他记得最牢的一首。
汽笛声声催人泪,车轮滚滚碎人心。站台上挤满了送儿别妻的亲人,列车像一条毛茸茸的长虫——由无数伸出车窗的胳膊肘儿编织的毛。列车徐徐开动,桂芝使劲挥舞着红色的纱巾跟着列车奔跑,与妹妹桂寿一下子跌倒在冰冷坚硬的站台上。希特勒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竟然是永别。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希特勒是一个好士兵,他以狂热的精神投入战斗,脑子里只有帝国的前途与命运,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恋人在苦苦等待。西线战事胶着,军务异常繁忙,调动频繁,与恋人的通信越来越少。1916年希特勒负伤后,部队重新编组,通信断绝,从此杳无音讯。
初恋是美好的,让人终生难忘,不是因为他(她)很漂亮或很帅,也不是因为得不到的就是好的,而是因为人初涉爱河时心里异常纯真,绝无私心杂念,只知道倾己所有去爱对方。而以后的爱情都没有这么纯洁无瑕了。战争结束,退伍军人希特勒兴冲冲地到维也纳,惊愕地发现那幢让他享受到人间温情、令他梦回萦绕的那小楼已经换了主人。
后来希特勒掌权后合并了奥地利,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寻找那家善良的中国恩人,他要报答,他想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但无论如何他始终再也没有找到那家恩人。对此,他曾经感到非常内疚,并还经常向手下提及此事,告诉他们做人要厚道。他将张姓中国人帮助他的事写进了《我的奋斗》中,只是对他的初恋不字不提,以免影响他德国元首的伟光正形象。
他当然不知道,1917年,中国北洋政府对德、奥宣战,张老板作为敌国侨民被押到西线修工事。在繁忙的劳作中,张家死的死,逃的逃,大女儿桂芝患病而亡,临死前还在念叨希特勒的名字。小女儿桂寿活到战后,嫁了个德国小商人在汉堡唐人街定居了下来。而两位老人终究没能活到战后,亲眼看到在他家白吃白住了一年的年轻人发迹,最终成为德国与欧洲的主宰者。
希特勒将这段恋情与愧疚深深埋藏在心底。爱屋及乌,由此他也对中国产生了好感。1933年希特勒上台以后,曾和中国有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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