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很快,一个相貌庄重,形容肃穆的中年人便来到了杜迈拉与索菲雅面前,但他似乎并不会说希腊语,简单的意大利语或是常用的俚语索菲雅倒是能听懂一小点,但想要沟通,还得借助杜迈拉作为翻译。
“于是,杜迈拉,你为我带来了一位如此尊贵的客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奥斯曼人最忠诚的下仆。”
众所周知,彼时的意大利商人丝毫不介意与异教徒通商往来,此时眼前的中年人开的玩笑也不算严重。但他能一眼看出乔装后的索菲雅与奥斯曼帝国毫无瓜葛,也相当让人诧异。
“您当比我更值得尊崇,女士。科西莫·迪·乔凡尼·德·美第奇,很高兴能看到你从割喉堡的战火中幸存下来,索菲雅·巴列奥略公主。您的兄长,应该也已经逃出危险境地了吧?”科西莫相当自然,或说自信地“揣测”着眼前人的身份,随后便以希腊宫廷的最高礼节跪行至索菲雅面前,亲吻了一下沾满泥尘的长靴。
“佛罗伦萨尊贵共和国的国父,科西莫先生一手掌控共和国的军政商三权,和那些庸碌的普通商人的确有区别。”索菲雅拉起了科西莫。科西莫的举动的确让她有些惊奇,这些繁文缛节在君士坦丁堡圣宫之中,也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像老黄历般被拉出来,平日御前会议举行时那帮喧闹的老臣和英格兰菜市议会没什么区别。
“我从未向佛罗伦萨的领主宫索取过权利,如父亲教诲的那般,只是共和国的人民的信任,使我有幸能够成为他们的仆人。”科西莫将二人引入交换银行的内厅之中,两个意大利算师正拿着纸笔与天平记录着堆积垒砌起的金币出入,“我想既然杜迈拉能拉下脸在丝绸行会中倒戈美第奇银行,公主殿下也一定是有不小的麻烦需要我们提供帮助了。”
“按照杜迈拉的说法,现在几乎全部商船、渔船甚至是战舰都被封存于港口,而任何港口也都不允许船只进入停驻,只有极少数例外……佛罗伦萨一直是奥斯曼人最优秀的贸易伙伴,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也是这样。作为佛罗伦萨领主宫中最有话语权的人,我想您应该有办法从这战火中脱身,安全返回佛罗伦萨吧?”
“所以尊敬的索菲雅殿下有什么打算呢?”科西莫并没有否认索菲雅说的每一个字。美第奇家族与奥斯曼人实际上颇有渊源,当初奥斯曼人崛起时战争的节节胜利,与当年跨过爱琴海在巴尔干攻城略地,实际上佛罗伦萨商帮公会的“肥人”们没少出力。如果说要做事后清算,美第奇家族都算得上是帝国的敌人。但本质上,利益才是科西莫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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